良久,元琅注视着皇城,摇头:“不,我还不能回去,要带表弟一起走。”
表弟是这世上,他唯一仅存的亲人了。
可如今,锦衣玉食长大的少年天子,已有些疯癫,侧卧窄小而硬邦邦的床榻,身体蜷缩着,低声梦呓:“表哥,等战争结束了……我把皇位给你吧,我要娶金潼。”
“表哥不要你的皇位。”元琅自言自语,眼睛黑沉沉的,而没有生机。
他从来对权力都没有兴趣。
李瞻仍在喃喃:“表哥……表哥对我最好了,天下,给你,金潼,我也愿意分你一半。”
“表哥不和你分。”元琅伸手摘下挂在墙上的雪白长弓,形如弯月,是林金潼留给他的遗物,是他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若有来世,他想金潼是他一个人的。
远离权力纷争,仗剑策马走天涯,翻滚在草浪里,倒映在湖泊里。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林金潼一回去, 徐夫人便看见他额头的伤,忙喊了府医来处理:“这额头是怎么了?磕的?天痕,今日你们是去了寺庙?怎么磕成这样, 看得人心疼, 都破相了。小潼, 疼不疼啊?”
徐夫人一脸心疼作不得假, 林金潼发自内心地升起一股暖流,说:“娘,不疼的, 是我自己磕的。”
“天痕!”徐夫人以为是意外,“你怎么不保护好小潼?”
“不是、母亲,我……”天痕踌躇了下, 认了,“是儿子的错, 没有保护好金潼。”
林金潼在一旁出声:“娘, 不能怪天痕哥哥。我是个孤儿, 他带我回金陵,是为了帮我找家人。今日我回家了, 又见到了亲人,才会如此。”
“这……”徐夫人一时错愕,旋即坐在金潼身边,将他的手牵住,“小潼,之前都没听你说这些,你受苦了。不过以后, 你嫁到我们家,你放心, 娘一定将你视如己出!”说完竟又伸手去抱他。
“母亲——”天痕拉开她,“你别抱他。”
男女授受不亲!
“我抱一下儿媳妇怎么了?”徐夫人握着金潼的肩膀,无比认真地道,“打算和我们天痕什么时候成亲?娘去庙里让主持给你们择个良辰吉日!”
天痕从林金潼肩头拨开她的手,说:“这事不着急。”
徐夫人:“怎么不急啊,徐天痕,娘还想抱孙子!”
天痕默不吭声拉着金潼走了。
金陵已快入冬了,寒风萧索,霜气横秋。
林金潼寒疾已愈,不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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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穿得依旧单薄,天痕为他披上披风,低声道:“母亲是开玩笑的,金潼,你不要在意她的话。”
“你母亲说,将我视如己出的时候,我想倘若真的嫁到你家也挺好的。”林金潼说。
天痕心跳漏一拍,抬眼不定地注视他。
但林金潼显然只是向往他的家庭而已,托着腮说:“不过,你早晚会成亲,会有喜欢的女子,我也帮不了你太久。也没法真的当你家的孩子。”说完他朝天痕一笑,“不如我们明日就上街去瞧瞧,万一就碰上合适的了呢?”
金陵水土好,养的都是婉约的女子。
天痕没接话。
林金潼说:“今日路上我就看见了不少,我觉得你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