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勍看见他包扎的部位有些裂开,他心里登时一抽,他呼吸都停止了,眼神黑得可怕,朝向金潼:“为什么替韩元琅挡火铳?”
林金潼好像也不疼似的,面无表情:“什么为什么?我不替他挡替谁挡。”
“那是火铳,若是偏一些,你就……”李勍压制着火气,看太医替他重新缝合了伤口,指着帐帘道:“出去,都出去。”
林金潼抬脸看了他一眼:“哦。”
他整理自己的衣服,试图起身,李勍一手攥住林金潼的两只手:“没让你出去,我让太医出去。”
林金潼眼底不起波澜:“我也想出去。”
李勍:“外面冷。”
林金潼说:“我不怕冷。”
李勍:“你想透透气么?等会儿抱你出去,现在不许。”
太医怎么来的还怎么出去,出去后都面面相觑,皆看见对方眼里涣散的震惊。
“好生躺着,别乱动。”李勍安抚他两句,走出来问太医:“他为什么会失忆?”
“这个、那个……陛下……可能是火铳威力过甚,受惊,导致的……”太医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李勍问:“是否是药方有问题?”
太医们纷纷摇头:“虽然未曾见过这药方,但应当不会致使失忆,这味药草不曾见过,兴许是这味药材药性的缘故。”
李勍:“找个人来试药。”
随即转身回了御帐,林金潼半倚靠在柔软的塌上,他打量这豪华帐篷,等李勍一进来,就收敛了目光,依旧冷然。
李勍接触到他的目光,心也在刺痛,但或许金潼失忆……是好事。
可以重新开始。
他让人送了些吃的进来,端到了林金潼面前,无非是一些肉汤和米汤,弯腰说:“前线只有这些,过些时日,带你回燕京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李勍用勺子喂他,林金潼抿唇避开,抬手道:“我自己喝。”
他不要李勍伺候,态度拒绝,李勍顺从,注视他的目光深邃而透着暖意:“那你喝慢一些,等你在塞北养好伤,四叔带你回家。”
林金潼不理解地看向他:“我没有什么四叔,我只有一个战死的叔叔。”
李勍表情自然,手指轻轻抚开他的额前碎发:“是,是我说错了,我不是你四叔,金潼,我是你丈夫,我们拜堂成亲过,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御帐里温暖如春, 完全隔绝了冬天。
林金潼是打定主意不理他的,岂料李勍说这种完全糊弄人的话,他心里又凉又生气, 语气却很平静:“我不相信你说的, 你说你是我丈夫, 有什么信物?”
他孑然一身, 身上没有任何李勍送的东西,李勍身上虽有,但林金潼完全可以不承认。
但李勍说:“信物没什么, 不过你身上有一块胎记,在腿内侧,胎记像一朵半开的花, ”他定定地注视林金潼,眼底仿佛有一汪春水在流淌, “是成亲那晚我看见的, 后来我们因战乱而分离, 现在你又回来了,我很高兴。”
林金潼听得神情一愣, 倘若自己真的失忆,恐怕要被他蒙得团团转了。
但不管李勍怎么说,林金潼依旧表示不认识他,丈夫什么的不可能,自己是男人,怎么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