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在事业巅峰遭受无妄之灾跌落谷底,经历命运如此戏弄,大概会患得患失怨天尤人。
他看到的姜砚绝不退让,不沮丧也没想过放弃,命运以戏谑、强硬的态度对待他,他回报以更冷硬的反抗。他那么坦诚和坚毅,阳光灿烂得像是能摧毁任何阴暗,身上看不见任何过往苦难磨砺的痕迹。
一棵树,没有可供滋养的土地阳光和雨露,却依然生长得挺拔繁盛。
究竟是为什么?
韩清看着眼前的少年,褪去青涩,骨架初显成年男人的宽阔高大,不笑时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笔直锋利,眼眸漆黑,清澈得能倒映出云影疏林。
“噔噔噔!”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从明亮的院子方向传来。
韩清越过过姜砚的肩膀,看见萧梦儿瞪圆的眼睛。
“你们在这干嘛?沈行昼让我来韩你们拍照。”
韩清:“喝水。”
姜砚:“上厕所。”
两人异口同声。
萧梦儿:“……?”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还没走到院子,就闻到了烟花燃放后的硝烟味。
出门拿新烟花的沈行昼一放下包裹,就拿起相机给萧父萧母拍照,中途萧梦儿蹦蹦跳跳跑过去在父母背后比鬼脸。
快门一按,拍下全家福,沈行昼低头微笑。
“要不要拍点给粉丝的营业照?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拍照可是专业级别的。”沈行昼看向姜砚,一脸懒散的自得。
沈行昼今晚就没休息过,提前准备好适合拍照的烟花,带好相机,就是想着给大家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
之前姜砚嘲笑他像个管家。沈行昼倒是坦坦荡荡的说自己很乐意给姜小姐当管家。
“你有什么目的?”姜砚都要冒鸡皮疙瘩,“你不会是想拍我丑照卖给狗仔吧?”
“你说的对哎!我怎么没想到!”萧梦儿宛若被点醒,敬佩的看了一眼姜砚。
沈行昼:“……”
两个卧龙凤雏又开始同频交流了。
沈行昼无声笑笑,把相机递给韩清,然后进屋靠在姜稚妤旁边的围栏上。
“辛苦了。”姜稚妤摘下耳机,望向沈行昼的侧脸上流淌着光亮。
“不辛苦,大小姐。”沈行昼说,“我发给你的节目资料你看了吗?现在网上各种各样的八卦太离谱了,再不露面的话,我担心你在观众心里都要成为男人。”
“下个月月初开始曙光国际电影节评选,已经报名了,到时候反正我们全剧组都要走红毯。”
姜稚妤把耳机往茶几上一放,懒散靠在沙发上。
“第一次就规格这么高?”沈行昼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有点没准备好,你说我要是真拿了影帝怎么办?”
安静片刻,他忽然说,“谢谢。”
姜稚妤怔了下,“谢我干嘛?”
沈行昼笑笑没说话。
感谢她选择他,就像高中某个课间突然询问他能不能帮他送份文件去学生会办公室,很偶然,让人诧异窃喜。
那天教室窗外绿荫繁茂,姜稚妤精致的五官衬着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像吸血鬼电影里的贵族。
那一幕他记了很久。
他一直努力想做个合格的朋友。
姜稚妤身上有着许多他帮不到,甚至都不太清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