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碗瓢盆的滋啦声从厨房穿来,那是姜砚在准备晚饭。
姜稚妤靠在沙发上抬头望过去,沈行昼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电话,直接关机,然后专心给姜砚打下手。
没说几句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挑刺。
“保安”在旁边竖着尾巴大叫,也不知道给谁加油打气。
姜稚妤无声地笑了笑,起身收拾茶几上的零食。
某个瞬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姜砚从没在她面前流露过任何对于事业跌入低谷的在意,他不怨恨,不沮丧,也没有任何不甘和执念。
哪怕谈及罪魁祸首姚满月顾从辞,他的反感厌恶也在正常范围内,像见到什么苍蝇,全然没把对方看在眼里。
这件事明明是他前半生一个重要转折点。
预知梦的姜砚近乎崩溃,整个人惶惶不知所以然,可现实的姜砚没心没肺,比起受害者,更像高中时坐在后排懒散聪明又总是能逗你开心的小男生。
这样的姜砚,会因为全网黑和事业低谷就绝望到崩溃吗?
压力
#62
晚餐结束后, 夜色更深了。
姜稚妤穿过房间站在窗前,往楼下眺望,看见沈行昼一走出大门就被冷风吹得抖了一下。
他缩着脖子一路小跑到温暖的车里。
楼下响动着哗哗流水声, 姜砚戴着耳机边哼歌边洗碗,碗碟在他手里变得整洁如新。
听着这个夜晚的声响,姜稚妤度过了她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天。
朋友和亲人都在身边。
眼前的温暖触手可及, 让她想起曾经向父母渴望关注和一丁点温暖的自己。她早该明白那是行不通的。
早点清醒总归是一件好事,她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姜稚妤不管面对姜学舜时多冷淡, 只要他说几句好听的话, 她的态度都会软化。
在她放下幻想的那一刻,那些滤镜和光环从姜学舜身上消散了。
失去魅力, 失去权威,也不再高大, 他从让人崇拜的长辈形象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以后他在姜稚妤面前只是一个爹味很重的老男人。
哪怕姜学舜再施以廉价的关心,她也只会冷眼看待。
拥有新的动力,还有新的目标。
原本还不急着推进《春风河雨夜》想再沉淀一下的姜稚妤, 很快谈好了合作的发行方。
对方熟悉国内线下影院, 负责谈拍片和分销比例。
她作为出品人、投资人兼导演, 被分摊到的工作量也是巨大的。
姜稚妤工作室停下手里所有工作, 集中火力处理这个紧急案子。
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之后。
《春风河雨夜》暂定春节档上映。
工作室是《两个季节》上映到一半时,她决定开设的。
工作室前期投入很大, 她费了一些功夫。因为忙着搞工作室,她在回家陪郑霏怡吃饭时迟到了一次。
郑霏怡很不高兴, 抱怨她居然因为这种事迟到。
姜稚妤端详着郑霏怡的脸色。
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和微妙的鄙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