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没有。
不想这样矫情,但心间酸涩压不住。
沈阔和沈嵩说完话,从二楼下来,出了屋,就看见景檀孤零零坐在回廊上。
长而空寂的走廊寒风倒灌,她头靠着柱子,望着雪地里堂姐一家,愣愣发呆。
沈阔慢慢走近。
大抵是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瞧见是他,问你和爷爷聊完了吗。
“嗯。”
她点点头,不再开口问。
她向来是这样,在沈家一直是客居的状态,仿佛随时可以独立抽身。
“那我们现在回屋吗?不知道房间收拾好没有”
景檀站起来,沈阔看见她头上有几粒雪,应是被寒风裹挟着吹过来,沾在发丝上。
他伸手帮她理去,挂在壁上的灯让他看清她冻得红红的鼻尖。
那原本要收回的手,不自知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头上。
“景檀,”他低沉开口。
“别想太多,开心一点。”
檀香
沈阔的屋在另一个院落, 要经长长的走廊,穿过挂满灯笼的庭园,最后迈过阁楼旁的圆拱门, 拐弯儿到了院子里。
景檀是跟着沈阔上到二楼才发觉不对劲的。
二楼总共有三间房, 其中两间房门紧闭, 唯有主卧亮敞着, 床单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地板各处干干净净。
景檀看着那张大床,思绪短路, 有点结巴,“我,我们要睡一间房吗”
早前怎么一直没想到,在老宅住会遇到这种情况。
沈阔也短暂愣了下。
在他和景檀的概念里, 提到住房方面, 自然而然的认知是分房睡,却忘了在旁人眼里他们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
既是寻常夫妻,自然同房睡。
所以陈姨如往年般依旧收拾出一间房。
从未在一起住过的两人, 突然要同睡一间房。
景檀脸颊发烫,除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睡觉, 这十多年来都是一个人睡, 这次这么突然要和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她实在是没心理准备。
她走到次卧门前, 搭上把手扭了几下, 开不了。
沈阔上前, 试了几下, 依旧如此。
他沉吟,想起来, “钥匙应该在管家那儿。”
这院子虽然是他在住,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这些年他长期在外,屋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没什么碰不得的东西,平日里都是管家安排人打扫,连带着钥匙也给了他们。
景檀张了张唇,有些无措,“那现在可以去拿吗?”
问完她也就反应过来了,那样不妥。
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睡的,大张旗鼓找管家要次卧钥匙,保不准明日沈家全部人都以为他俩冷战了
那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景檀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咚咚跳,想到要和异性共处休憩私密的卧室,身子有点僵。
沈阔将她隐匿的紧张尽收眼底,面色淡然推开卧室门,告诉她,“你睡床,我睡沙发。”
还有沙发?
景檀闻言抬眸,小步迈到主卧门口,探进一颗脑袋。
这才仔仔细细看清里面的布局。房间很大,有独立浴室,衣帽间旁有宽敞的沙发。
还有梳妆台,一个男生的卧室竟然还有梳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