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该说的都说完了,沈阔让他去忙。
办公室只余自己一人,他开始批阅文件。
不知怎么,有些心神不宁。
她母亲在她心目中应该很重要,不然怎么会保留那些旧物那么久。
他那天在楼下等她的时候看见了,她抱着的应当是上次给他看过的,母亲的嫁妆。
她当时应该从景家回来,带着那些东西,无疑和景林文发生了争执。
她和父亲感情并不深厚。
她不久前还和自己分开。
这偌大的京市,虽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似乎对她而言,也没多少留恋。
沈阔薄唇紧抿。
他没了看文件的心思。
片刻后,他起身出了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拨通助理电话。
“沈总?”助理很快接通,等候吩咐。
“备车,去机场。”
檀香
助理愣住。
“可是沈总, 半小时后还有一个会”
“备车。”沈阔只是重复。
助理不再多言,立马联系司机。
从公司到机场,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
助理坐在副驾, 往后看见老板沉重的脸色, 斗胆开口宽慰。
“沈总您放心,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他说的是时间上。
可如果去了, 景檀执意要走呢。
沈阔薄唇紧闭。
他先前生她的气, 气她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看得如此之轻,想离开就离开, 随意摒弃。细细想来,他们之间的确是他先迈过一早划好的界线,随后才是她渐渐卸下防备。这过程中,她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 半推半就, 其实不那么情愿。
她的真心究竟有多少,他看不透。
在她说出只是玩玩儿,现在倦了的时候, 他心头涌上的尽是无力。
感情里若只有一方努力会很心累,那天和恒迅的饭局后, 他曾想过放弃。
一段情缘而已, 拿得起放得下。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丢失了向来的果决。
否则他现在怎么会, 在赶去机场的路上。
到达机场, 沈阔下车, 大步往航站楼走。
助理匆匆跟在其身后。
国际航线值机点三楼, 今日意大利的航班下午五点起飞。
现在是三点四十分。
人群密密麻麻,身旁拖着箱子的行人来来往往, 终于,沈阔在托运行李处看见景檀的身影。
她身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他心头缩紧。
再顾不上其他,他快步走上前,拉住她。
景檀正低头回微信消息,手腕冷不丁被人攥住,她吓了一跳,扭头。
“沈阔?”
她惊讶,往四周望了望,看见站在远处的陈助。
刚想问你怎么在这儿,沈阔先开了口。
“别走,”他嗓音低哑,攥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捏得景檀生疼,“檀檀,我后悔了。”
后悔那天对她说这样决绝的话,他根本做不到。
他可以放她暂时离开,但他不能看不见她,不能失去她的消息。她在京市,他尚且还能知道她的动向。
可意大利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