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将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沈阔看了看。
是景家借由沈氏名头,私底下占了些便宜。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太忙,有关景家的这些消息,不应该现在才知晓。
沈阔放下ipad。
拼图凑完整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景檀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拢了拢眉心,半晌,一声轻叹。
心头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该怎么说她才好。
他重新抬头,问助理,“景家现在有什么燃眉之急?”
“生产线上的问题解决了,厂商合作似乎也谈妥了——谈的江市姚老板那家,似乎是前几日去机场景总身边那位,”助理说,“现在要说他们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应该是资金上的漏洞,手头周转不出太多流动金,拖欠工人工资,就怕发生集体抗议这种事。”
一个环节停顿,整套生产流程都会受到影响,届时恶性循环,境况会更难。
沈阔思虑片刻,吩咐助理去办几件事-
景檀接连在恒迅加了几天班,赶上了进度。
终于能在正常下班点离开公司,接水的时候,她轻轻舒一口气。
工作上轻松了些,心头压着的还有其他事。
想来想去还是绕不开景家,趁今天下班早,景檀打算回去一趟。
到景家的时候,景林文还没回来,李妈和黎淑在。
“小姐回来了?”李妈高兴,“这回在家吃个晚饭吧?刚好是这个点儿。”
景檀笑了笑,点头。
晚饭只有她们三人,在景檀学生时代的记忆里,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
不过那时候大多都是忐忑的,因为彼时年幼的景檀常常捉摸不透黎淑的心情,景檀一开始会给李妈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黎淑偶尔心情会搭一嘴,心情不佳会嫌她们吵,久而久之,景檀学会了沉默。
时隔多年再次三人一桌,令景檀有些意外,黎淑会主动提些话题调节沉闷的气氛。
好像突然就能融洽相处了。
对于黎淑的态度,景檀或多或少觉得和前两次她回来看望有关,不过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比较现实的。
因上次小产,黎淑身体以后再难有孕了,这意味着她很大概率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从前对景檀泄露出的一些隐隐轻慢敌意,不过也是将她视为未来自己孩子的“假想敌”,如今假想敌假设不但没机会成立了,她若为自己着想的话,还不得不多倚靠唯一的继女。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景檀也没那么记仇,能和睦相处就好。
她问了黎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说在家待着闷的话可以和朋友一起多出去逛逛街。
饭吃完没一会儿,景林文回来了。
他看见景檀,想起上次很不愉快的争吵,脸色快要沉下去时,又想到今天公司的大问题得以解决,他已到嘴边那些不中听的话又收了回去。
景檀从沙发上起身,“爸,我有话和你说。”
景林文让她上楼,“书房讲。”
两人进了书房。
成年之后,每每来这儿,总是会讨论些令人心闷的话题。
景檀来之前想好了,她这次要说两件事,除了与沈家的事,她还要问问关于母亲。
上次她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