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直到撑伞等待的瞎子终于按捺不住,果断迈步似乎打算往基地门口方向走,童曲才“啪”的打开车门。
瞎子的脚步一顿。
黎曜有些不确定地扭头,转向发出车门响声的方向。
童曲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她却能凭空从任务车上下来,她几步跑进瞎子撑着的伞下,见面便光明正大轻薄了瞎子一口。
黎曜长睫低垂轻颤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也没追问童曲原因就是了。
而大约是瞎子那张柔弱可欺的小脸让童曲再度恶向胆边生,平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当瞎子的眼睛,不是带着瞎子走,就是口头给瞎子指路。
那天,童曲随口指挥就把瞎子故意指进了水坑里。
不知人心险恶的黎曜太过信任童曲这个“恶人”,毫不犹豫一脚踩进泥水之中。
瞎子生气了。
他新洗的鞋子再次溅上泥点,这回比他一个人来时的路上更多。
童曲作恶完毕还得自己哄人开心,她也没多想,自己也打算和瞎子一起踩一脚泥,却在一脚踩过去的时候,脚底没能踩实。
瞎子冷着一张小白脸,用自己那只不过溅上了三两零星污点的鞋背接住了童曲乌黑的鞋底。
他爱惜的小白鞋垫在了童曲脚下。
黎曜生气道:“你鞋要湿了,明天穿什么出门!”
于是那一晚,生气的瞎子便和衣睡在了地铺。
♀哨♂向
或许是睡前想起了久远的记忆, 那天真正进入睡梦后,童曲没有睡好。
梦境里,高大清瘦的长发男人倾身向前, 对童曲说:“我只想和你一起死。”
童曲游离在梦境之上,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她也没有代入梦境里的自己,童曲飘在梦境上空, 看着自己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冷淡面孔上很轻微很轻微地怔然了一瞬。
就在黎无曜说出“一起死”这三个字的那刻。
梦境里,童曲没有推开几乎只是用双臂围抱出了一个宽松环抱圈的黎无曜。
童曲记起,末世结束七十年后的再遇,黎无曜仅有的两次主动环抱她。
一次是在即将进行精神海电击排查前,他松松搂上童曲的后腰,在她耳边轻声嘱咐, 让童曲先到摆渡车上等他。
一次是白天的“亲人重逢”, 童曲从那位首席的言语间忍不住怀疑黎无曜的父辈是否与她所谓的亲人存在仇怨。
满身血污,发着高烧的人, 依旧是松松搂上她,仿佛害怕自己惊扰到虚幻的幻影,不敢用力,不敢抱实。
黎无曜说:“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活着,曲曲,我希望那个人会是你。”
而他,只想和她一起死。
一起死吗?
自从童曲恢复从前的记忆, 除了曾经的恋人开出的那一枪,她极少主动回想过往。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童曲“死”过一次,那些记忆也就跟着变成了上辈子早该抛弃的东西。
可, 与黎无曜共同执行任务以来,童曲渐渐发现,黎无曜这个人却好像还活在上辈子。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其实不需要听那个人怎么说,只看对方怎么做的就好。
她曾经爱过黎无曜,爱过她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