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是清楚童曲怕蜻蜓的,但蜘蛛他其实并不知道。因为童曲从没有解释过自己怕蜻蜓的真正原因。
但那一晚,童曲简单两个字僵硬的回答,让瞎子脑中迅速联系出了蜻蜓与蜘蛛的共性特点。
黎曜继续摸索向前,来到童曲身边,又将自虐式地一眨不眨盯着厨房天顶上蜘蛛动向的童曲拥进怀里。
瞎子单手揽住童曲的脑袋,温柔又强势地摁向自己单薄的胸膛:“不要看,曲曲。”
那是瞎子第一次领着童曲走路,也是黎无曜知道童曲怕多眼生物的起始。
就像那只庞然大物的虫化虫族头上有四对复眼,其实童曲在停舰坪就已经看见了……
因为突然忆起的一段旧日时光,童曲将视线从航站楼玻璃前移开,倒没再关注停舰坪上的情况。
“刚才怎么下车了?”
见童曲沉默不语,黎无曜主动挑起了个新话题,在发生意外的一瞬,冲出检测棚的黎无曜第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在雨中了的童曲。
而后不等童曲开口回话,黎无曜又自言自语轻叹:“好在出来了。”
因为下一刻,那辆本该载着童曲的摆渡车便在黎无曜的眼皮子底下被虫化怪物扇翅掀翻。
童曲:“……”
没有接这句藏着说不清道不明暧昧气息的话,童曲脱下黎无曜先前执意要披在她身上的风衣,因为风衣已经被雨彻底淋透,黎无曜也没拒绝。
他接过风衣,一并回到他手上的,还有一捧碎物残渣。
裹着“木乃伊”绷带的手微微抬起,黎无曜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愣了下。
“这是?”黎无曜眨眨眼,看上去像在努力辨认掌心里这堆破碎塑料片“生前”是什么模样?
“验……孕棒?”看了许久,黎无曜不确定问。
这碎渣残骸正是童曲购买Omega抑制剂时,被绑定强买强卖的那支验孕棒。
而在黎无曜猜出东西是什么的下一秒,童曲面无表情看着黎无曜说:“黎无曜,孕夫不能随便接受莫名其妙的检查。”
“……”黎无曜毫无血色的小白脸上神情空白一瞬。
好似是被某人现在这副久违的懵懂无知表情取悦了,自降落哨向星起就被一系列麻烦事牵着鼻子走的童曲不禁勾了下嘴角。
童曲开门离开摆渡车前,在黎无曜的风衣口袋里摸到了这支验孕棒,她下车时并非毫无准备,童曲一开始便想好了下一步说辞。
只要捏碎这支验孕棒,谁知道这玩意儿上是几条红线?
既然abo星的男人都可以怀孕,那黎无曜怀个孩子又有什么奇怪?
望着童曲嘴角那点翘起的弧度出了会儿神,黎无曜缓缓握紧手心残渣,垂眸听话重复:
“嗯,孕夫不能接受莫名其妙的检查。”-
从蓝星疗养院出发前,黎无曜曾信誓旦旦向童曲保证,不需要乔装打扮,哨向星也没有人认识他。
然而,当童曲和黎无曜安分守己跟随哨向星军队引导打算离开星舰场时,他们却在舰场关卡被哨兵精准无误拦了下来。
“长发,黑瞳,男性,非本土户籍?”身披黑色披风的哨兵上下打量黎无曜,“来哨向星的目的?”
黎无曜一手牵着童曲,冷静回答:“旅行。”
“你们什么关系?”那哨兵又向童曲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