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无曜骤然回神,喉结滚动,接着摇了摇头,回:“不,不难受。”
童曲又摸摸黎无曜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童曲的指腹下乱颤,她佯装无奈地叹息:“骗人。”
不知是不是一边在监控镜头下装作关心“丈夫”,一面还在心里生黎无曜的气,她看着黎无曜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十分之淡。
可童曲的眼神和动作,却又是那样温柔专注得让人迷失。
黎无曜望着童曲,即使眼睫被童曲的指腹像玩弄洋娃娃玩具一般,压弯又扯直,他依旧在每一个指腹骚扰的缝隙间,争分夺秒看着她。
眼里只有她。
由于黎无曜的衣服早在停机坪就被雨水打湿了,而现在发烧的他还穿着半干不干的衣服。
童曲的手在黎无曜的湿衣上摸索了阵,将能够用手拧干的部分都一一用力拧了一遍。
黎无曜怔怔望着童曲为自己卷起右膝裤腿,低头仔细查看刚才在下提押车时,黎无曜磕上地面的右膝。
膝盖伤口肿胀发紫,童曲凑近去看,温暖的呼吸拂过破败丑陋的膝盖皮肤,使得皮肤周边迅速泛起一圈细小疙瘩。
黎无曜克制不住地闭了闭眼,胸膛微弱的起伏渐渐剧烈,藏在童曲与他的座位位置中间的五指缓缓握紧。
“我……”
黎无曜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决心将“不爱听”三个字贯彻实施到底的童曲就直接打断了他。
她在监控镜头下做好一切“妻子对丈夫的关心照顾”,最后在黎无曜怔愣的眼神中,拍了拍自己的腿。
“别说话了,睡会儿吧。”
童曲并不看黎无曜,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于是乎,烧得两颊通红、苍白的皮肤也终于因此有了那么点血色的黎无曜只能像只牵线木偶似的侧躺到童曲的腿上。
他听话枕在童曲的腿上,眼睛却许久都没有闭上。
童曲的手指从黎无曜滚烫的眼睑处轻轻划过,指尖稍顿,然后强行做了个手动闭眼的动作。
再然后,黎无曜顺从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黎无曜好似真的熟睡过去,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头从面相监控的方向转到了面朝童曲身体的那侧。
童曲感到自己的后腰处有轻微痒意。
黎无曜闭眼枕在童曲腿上,脱了鞋的长腿弯曲折叠蜷到胸前,缠着绷带的左手艰难而又固执地紧攥童曲的上衣衣摆,右手则伸到童曲靠在沙发背上的腰后。
在监控画面中,是一个极度依恋又全力护卫的姿势。
而监控画面拍不到的地方,童曲的后腰处有人缓慢一笔一划:【曲曲】。
童曲垂眼看着黎无曜发丝乌黑的后脑勺,听到黎无曜头埋在她的腹部,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我要是真的能为你生个孩子就好了。”
而同一时刻,“审问室”的门几乎在黎无曜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外面被人打开,一名与之前的金发碧眼男一样,身披黑色披风,头戴兜帽的女人。
只一眼,童曲就认出这个人必定就是金发碧眼男口中的“首席”。
♀哨♂向
在那位高度疑似“首席”的女人进来审问室的时候, 童曲低头看了眼腿上躺着的人。
黎无曜好似一瞬间便睡了过去,纤长的睫毛安静盖在青黑的眼下,气血不足的脸上难得泛着高热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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