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红着眼睛对童曲眨了眨眼,眼泪倒是安上了开关似的倏然停了,只是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童曲。
青年的头发柔软,或许是在阳光下看蚂蚁晒得久了,头发也染上了太阳的温度,暖暖的触感乖顺又舒服。
童曲不自觉眯起眼睛,她好像也很喜欢太阳。
然而下一秒,疗养院四处转悠的扫地机器人忽闪着红灯一路风风火火移了过来。
在童曲与青年二脸懵逼的眼皮子底下,尽职尽责的扫地机器人将整块冰淇淋渍与奶渍上沾满的蚂蚁一并清理进了身体。
童曲&青年:“…………”
这就使得蹲在地上看蚂蚁的童曲与青年一时间相顾无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好在霍长生姗姗来迟赶到才救了场。
霍长生为童曲指了路,他告诉童曲,她的搭档在里面等她。
童曲起身得干脆利索,路过霍长生时脚步稍顿:“那个,给他买个冰淇淋,钱从我以后工资里扣。”
说完头也不回直奔霍长生给的病房号,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来到病房前,童曲没有敲门,只在推开病房门前,手在门把上滞留了一秒。
干净宽敞的病房内,阳光从窗台洒落进来,病床边坐着的病人穿着童曲见过的那身病号服,正在低头看着一本书。
纸质书。
听到声音,坐在病床边凳子上的男人抬头,视线对上病房门口的童曲那瞬,目光好像有片刻凝滞,又很快弯起嘴角。
他不经意别开视线,语气温和:“来了。”
童曲没回话,走进病房。
或许是想给童曲倒杯水,黎无曜刚放下手中的书,身体扭向病床床头柜。
一柄冰冷的枪口无声抵住了他瘦削也线条流畅分明的下颌。
黎无曜一顿,低眸缓缓看向枪口。
童曲开门见山:“你朝我开过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