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无人注意到谢令月方才对陆寒尘的称呼,或许也有人注意到了,只是他们不敢相信而已;毕竟还没有一国之君当众称呼一个男子为皇后的,还是陆寒尘这个阉佞···定是他们听错了。
然而殿外的一幕又太过刺眼,陆寒尘就那般大剌剌坐在青年的腿上,眼中只有青年的身影,竟是半点不顾及体统与大宣的颜面;于是又有人讨伐陆寒尘,倒是不再称呼九千岁,言语更是不客气,指责这位身为大宣子民,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不顾体统,不顾大宣帝王安危,与雍朝陛下勾结,显然方才首辅大人所言的三十条大罪并非妄言,这人怕是早对大宣生出异心···
被质问的陆寒尘像是听不到这些言语,凤眸专注在自己的狼崽子身上;此时九千岁心间早软成一汪春波,难怪自己离开大宣时狼崽子表现的那般平淡;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竟是冒着天大的危险,以帝王之身潜入大宣,只为了护自己安然无虞···若不是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陆寒尘只怕会哭倒在狼崽子怀中,他何德何能啊。
这些人如何质问谢令月,他都不在意,可此时他们显然不敢得罪自己这位帝王太过,竟是将矛头都对准自己的爱人,谢令月当即冷脸,桃花眸扫进殿内。
“朕倒是不知,原来大宣朝堂上下竟是只会挑软柿子捏么;怎的,以为朕是与尔等玩笑?”起身后叫爱人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拍了拍爱人的肩,叫他只管安稳坐着,一切都交给他。
谢令月身姿端雅走近大殿,靠近殿门位置的人被他的气势所迫,不自觉退后,暗中吞咽口水;这位雍帝陛下果然不可小觑,仅仅是这么随意迈步,就如同山岳压顶,叫人难以呼吸。
几步便到了杨崇武面前,身后跟着数十名龙甲卫,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中一名龙甲卫还搬着一把椅子,也不知他们是从哪一处宫殿找到的;到了大殿中央,谢令月停下脚步,随意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直面大宣的少年帝王。
“大宣的皇帝陛下是等着禁军前来救驾么,朕不妨告诉你,莫要等了,别说宫城只有数万禁军值守,便是五万禁军都在···也不是朕的龙甲卫的对手;传递消息的心思也最好别有,惹怒了朕,荡平这座宫城也是轻而易举。”
桃花眸微微弯起:“陛下不如学学定国大将军,去了雍都一趟,大将军便察觉到我雍朝的铁骑与武备早就不同往日;亏的大将军一再阻拦,试图留有转圜余地,不至于惹怒朕出兵大宣,显然···陛下与你的这些心腹重臣们都辜负了大将军的好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一旁绷紧身体的江越,原来大将军一再为陆寒尘辩驳,是为了大宣着想啊;再看看龙甲卫人手一把小巧的火铳在手,谁敢面对那乌黑的小洞,又退后数步,连踩着谁的靴子也顾不及看一眼。
谢令月没功夫管这些人怎么想,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单手撑起下巴:“别人不知道很多详情,陛下与镇北大将军应该最清楚,若没有陆寒尘这个九千岁为你说话,三年前的那次分封诸王,当时还是荣王殿下的陛下早该滚出京都前往封地;若没有陆寒尘震慑群臣,还轮不到陛下幼主临朝···白眼狼也没有陛下如此做派。”
被他淡淡诘问的新帝面色涨红,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敢与中间的青年对视;只心里的羞愤一再翻涌,也就是他们不曾防备,叫这人轻而易举进入皇宫,还控制了禁军;等到眼前困境消除,他定要让这人有来无回,真当大宣是个空架子不成!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也面色羞愤,虽则这位雍帝陛下说的是实情,可也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讲规矩,当面就能说的这么难听;大宣泱泱大国,竟有如此丢人的时刻,之后定要问责禁军统领与巡防营;谢令月带领一千龙甲卫何时潜入的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