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君臣心里苦啊。
哪有什么雍帝陛下给大宣多少好处接走九千岁,实际上是这位雍帝陛下等着大宣给九千岁多少好处,才会痛快带着人离开大宣···就说窝囊不窝囊吧。
大宣立国几十载,何曾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刻。
偏谢令月还能更气人,只见他慢条斯理用丝帕给陆寒尘擦拭过嘴角,这才慢悠悠又道:“差点忘了一件事,劳烦首辅大人给宣帝陛下与贵国的镇北大将军带个话,这两日督主府经历的刺杀行动···实在是如同小儿过家家,都不够几个龙甲卫练手的;若是他们还不甘心,索性动静搞大些,朕还能趁此机会指点龙甲卫几句。”
就说气不气吧,大宣的官员们,除了一直不出声的江越,其他人是真的想拂袖而去!
首辅大人强颜欢笑:“雍帝陛下玩笑了,想我京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乃是天下盛名的繁华之都,怎会有刺杀事件,想来是雍帝陛下看错了。”
心里却在臭骂杨崇武,就不能给陛下出点好主意么;在京都搞刺杀,还是在督主府···是生怕关注此事的天下人不知道么!
要么你们就搞的成功些,便是杀不了眼前这位令人头疼的,杀些龙甲卫给个下马威也好啊;看看这位雍帝陛下轻松惬意的口气,显然是大宣这一方的人尽皆折损,而龙甲卫却是毫发无损。
不行,需得立即回宫,强硬与陛下商定给九千岁的封赏,尽快送走这两位瘟神才是,不然他会折寿的,首辅大人如是想着。
第 208 章
等到这些官员都告辞之后, 陆寒尘索性靠坐在谢令月怀中,凤眸里尽是笑意。
“阿月的嘴啊,越来越毒, 他们哪里能招架得住, 就连江越也无话可说。”
捏了把他挺翘的鼻尖,谢令月叹息:“湛霆不是无话可说, 大抵是还接受不了他效忠的新帝竟是个白眼狼,还是个没脑子的白眼狼···如此,湛霆怎会不失望,还不知他敢不敢放心离开大宣。”
陆寒尘也跟着怅然叹息, 深知自己的狼崽子说的再正确不过;三年前与狼崽子商讨扶持幼主即位时, 陆寒尘也不曾想到曾经的荣王殿下看起来礼贤下士,人畜无害的, 谁知即位后就翻脸不认人。
亏得先帝早早便为荣王找了师傅班底教导,到底···新帝是辜负了先帝的一番苦心啊。
且不说新帝到底是不是没有帝王心计, 单是从做人角度上, 也不该如此迫不及待就想清算陆寒尘这个扶持他即位的九千岁,他日后还如何真正拉拢朝臣为他尽忠?
就算新帝极为信任母族,可他是皇子啊, 生活在宫禁之内的皇子,难道还见少了那些为权势六亲不认的例子?
没有陆寒尘与锦衣卫牵制杨崇武, 那人还兵权在握···新帝难道不知取而代之这个词么,简直愚不可及!
也是这次狼崽子忽然来了大宣,不然陆寒尘都忍不住为新帝捏一把汗;居然敢将锦衣卫全数调离京都, 就不怕自己被下了诏狱后, 杨崇武借机控制和清洗朝堂?
那人手中可是有镇北军兵权,陛下那个蠢货还给了杨崇武调动禁军的权利···将帝王与京都的安危都给到所谓的亲族手中, 也不知他们这位陛下的脑子何时变得这么愚蠢简单。
难怪江越这几日都是郁郁之色,便是陆寒尘那日在太和殿都有些心灰意冷,如此君王,怎生得出誓死追随的忠心;经此一事,只怕大宣的文武百官都想着明哲保身才是正道,谁还敢劝谏提醒帝王,谁还敢真正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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