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交往过一个女孩,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可就是那段经历让他明白,对自己而言,男女间的感情有一条很清楚的界限,要么爱,要么不爱,没有模棱两可。
戚凤阳心里一阵热一阵冷,早就明白他只把自己当妹妹看,可话真正说出口,还是忍不住难受。
李香庭又同他们说:“她非常会画,特别有灵气,你们不急着走的话,明天我把她的画拿出来,给指教指教啊。”
“行啊。”
李香庭垂眸,见戚凤阳一直扯着冰棍袋子:“快吃呀,天热,很快化了。”
她用力撕开它,小小咬了一口。
突然觉得,它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李香庭继续与朋友喝酒,谈论起野兽主义来,不时发出一阵恣意的笑。
她仰着小脸,望着自己的神明。
可那又怎么样呢?
无论是佣人、学生、朋友还是妹妹,即使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绘画模特,只要他需要,便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哪怕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
周月霖把大烟戒掉了,可身体仍一日比一日糟糕,浑浑噩噩的,整天躺在床上睡觉。
最近李仁玉忙于家内家外,也没闲心思去管住在外面的儿子,李香庭带着戚凤阳公然出入于大小场合,难免惹人非议,李家下人们也有所耳闻,但毕竟是主子的事,不敢冒言,私下却谈论得不堪入耳。
周月霖听明珠碎嘴几句,虽不在乎李香庭在外面干了什么,但到底事关李家脸面,便叫吴妈带着明珠去探探,顺便把那小丫头带回来问一问。
那天,戚凤阳正在画画,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李香庭,一开门,却见吴妈和明珠。
明珠一把推开她,往屋里去,看到墙边的画,瞪大了双眼:“天哪!”
吴妈也看到了,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明珠拿起一幅:“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戚凤阳要夺,明珠拿着画躲开:“原来你们躲在外面做这事啊,你是真的厉害!”
“还给我!”
明珠比她高,举起手,看戚凤阳焦急的模样,坏坏地笑起来:“阿阳,你死定了。”
……
戚凤阳是被绑回李家的,她被关在柴房,缚住手脚。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只是这次只待了不到一小时。
戚凤阳被带到客厅,李家上下,除了李香岷和李香楹,所有人都到场了。
她看了眼李仁玉阴沉的脸,吓得低下头。
“头抬起来。”李仁玉声音冷得可怕。
戚凤阳缓缓抬起头,这才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摆了若干幅画,其中几幅出自李香庭之手,是她拿到自己房间学习用的,画作右下角还署了名,没法狡辩。
她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脑袋一片混乱。
月姨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问:“这画里的人,是你吗?”
戚凤阳出了一背的汗:“不……不是,不是我。”
月姨重复:“确定不是你?”
戚凤阳本就心虚,再次垂下眼眸,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是她!她腰上长了块胎记,我看到过,这画里的人也有。”说话的是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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