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拿出些糕点:“吃点东西,压压惊,我自己做的,看着不好,吃起来不错,你们先在这避一避,天黑再走。”
李香庭又道谢。
陈今今走到李香庭面前,攥住他的衣服:“我有话对你说。”
老奶奶见状,指向一间客房门:“你们去那屋休息会,我去做点饭,好了叫你们。”
两人进了屋,陈今今关上门,低着头。
李香庭没有责怪她乱跑,反问:“没受伤吧?”
“没有。”
“他们为什么追你?”
陈今今这才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抬眼看他:“你猜我拍到什么?”
“什么?”
“我拍到,”她咬下牙,恨得眼睛红了,低头缓了片刻,让自己情绪平复,“那个日本浪人杀了一个小孩。”
话没说完,李香庭拥抱住她:“别说了。”
陈今今紧攥住他后背的衣服:“他才六七岁。
他们简直是畜生不如!”
……
两人都没有食欲,晚上勉强吃了几口。
老头在屋里抽烟,老太太在客厅缝补衣裳,陈今今同李香庭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望漆黑的夜。
天上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们手一直紧握着,说不上来是他牵她,还是她牵他。
好多话要说,却又一句都开不了口,就这样沉默地坐了半个多钟头。
墙边嘶叫的昆虫都消停下来。
终于,陈今今开口:“什么时候走?”
“后天。”
“我就不跟你去了。”
李香庭侧脸看过来:“要去哪里?”
“长沙。”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陈今今看着两人紧扣的手,“不过得请你帮个忙,我想把头发剪了。”
陈今今跟老奶奶借了把剪子,她搬个木椅到院里,解开绑发的绿丝带,背对李香庭坐着:“剪吧。”
李香庭立在她身后,看着垂落的长发,快及腰了:“我不太会,可能剪不好。”
“没事,剪到耳下就行。”
李香庭抬手去拨她的长发,手指刮过她脖颈冰凉的皮肤,暖又痒。
他握住一缕,一剪子下去,柔软的头发断在自己掌心。
李香庭手很稳,断口还算平整,他绕到陈今今身前,对比脸颊边的发,仔细修剪。
陈今今注视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面相和半年前比又变了很多,更加俊朗、成熟。
李香庭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两人忽然对视上,手中的剪刀顿住了。
一阵清凉的晚风拂过来,吹乱她脸边的短发,柔软的发梢刮蹭着他握住剪刀的手指。痒痒的,像无数丝微弱的电流,聚集在一起,却瞬间麻到心。
李香庭干咽口气,挪开目光继续修剪。
陈今今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你专心点,别给我毁容了。”
“好。”
陈今今直勾勾盯着他,察觉出他脸上变化的情绪,忽然凑上前,滚烫的呼吸喷散在他锁骨间,故意道:“不然你可得对我负责。”
李香庭目光不经意又与她撞上,浅浅清了下嗓子,呼吸微重下来,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