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援军吗?”
杜召站住脚,冷冷瞥了她一眼:“怕死,就滚。”
“你——”陈今今理解这些将领在经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战役后,没几个有好脾气的,也不气,“我给你拍张照吧。”
“留着你的胶卷,拍鬼子是怎么死的。”杜召阔步离去。
这一次,陈今今没再跟上去,她杵在原地,目送那颀长的背影远去。
明明是那么威凛,可她此刻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凄凉。
……
杜召来到指挥部,此时,杜和正同部下及张袤商讨战略。
这种时候,顾不得悲天悯人,如何最大程度避免伤亡,击退日寇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明日抵御日军,一旦城破,立马撤退。
杜召坐在桌边,正拿长靴里插着的小刀耍弄,轻笑一声道:“敢情是既想当孙子又想要面子。”
杜和向来温厚,此刻也皱眉不带怒色地训斥他:“阿召,注意言辞。”
张袤握拳捶桌:“要我说,直接跟鬼子拼了。”
“莽夫之勇。”杜召睨他一眼,“难怪被打成这德行。”
“我——”张袤缄口不语。
杜和道:“还是先部署阵地。”
杜召忽然用力将小刀深深插进木桌里,起身正对他们,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来时看支县的城墙构造很特别,两层,中间有很窄的缝隙,可以找几个身材瘦小的去构成机枪火力点,城墙左右侧都是树林,我和白解分别带人从侧翼埋伏,他们这次用的94式超轻型坦.克,最高时速一小时四十公里,想打支县,要么从支守山西线绕四天,要么从山谷超近走。”
杜和道:“按侦察兵报的位置,他们定是想走山谷。”
参谋算了算:“山路崎岖,坦克到支县至少还要七小时,七个小时足够布防了。”
“别忘了,他们的炮兵营,得把射程算进来。”杜召看着杜和凝重的脸,复又道:“虽然我们时间不多了,但走山谷,对他们来说是险路。”
杜和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伏击?”
“拖延他们的进程就好,不必久战。”杜召盯着地图,拿起手边的模型,“我还有个主意。”
……
晚上,战地工事还在建造。
杜召立在城墙上,俯瞰地形,思考是否有纰漏。
白解来到他身畔:“还在琢磨呢?”
“嗯。”
白解叹口气:“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杜召抬头,望了眼天空,夜萧雾茫,一颗星都没有,可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天。
“怕死吗?”
“不怕。”白解笑笑,“老召,我从十一岁就跟着你,十四年了,血海尸山爬过来的,能和你死在战场,我的荣幸。”
杜召揽住他的肩:“一起活着,守住城。”
“是啊,活着,还没娶老婆呢。”
杜召拍拍他的肩头,笑着放手:“女朋友都没有。”
白解“嘁”了一声:“就你有呗。”
想起邬长筠,他的笑容又深了点:“早知道留个种了。”
“我还纳闷呢,你两动不动睡一块,是你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
“有个屁的问题。”杜召双手落在城墙上,身子稍微松垮了些,“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很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