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走过去,便见三位穿灰蓝色军服的男人立在殿东侧被割去壁画的墙前。
他走近,与人合掌点头。
三位见他,也颔首礼貌鞠了个躬。
李香庭透过他们,看到后面的陈今今,两人相视一笑,很多话,不用从口中说,一个眼神便足以。
“这位是孙团长,这位是周参谋,这位是李副参谋。”陈今今上前挨个介绍道:“这就是我常与你们提的,明寂。”
三位军官毫无长官架子,瞧着亲切得很,孙团长说:“小陈带我们看了看壁画,太令人赞叹了,感谢你一直守护这里,保护我们的民族文化,收留那些难民,还有那些食物。”
李香庭:“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副参谋忽然叹了口气:“听说这墙壁画被鬼子割走了,这帮畜生,早晚有一天夺回来。”
周参谋道:“怎么能叫夺,等这仗打完了,让他们送回来!”
李香庭偏过身去:“我带各位四处看看吧。”
他们三皆是党员,虽没有宗教信仰,但也为这精妙的千古画卷唏嘘不已。
李香庭挨个介绍一遍后,便带他们去探望居住在这里的难民,并留下吃了顿斋饭。
饭后,他们陪难民们聊聊日常,给孩子讲讲故事,军民聚在后院,其乐融融。
李香庭来到佛殿,见陈今今孤身跪于佛像前,于她身旁跪坐,只字不言。
直到一阵喧闹,难民们迎着三位军官往寺门口去,她才睁开眼,看向旁边安静的僧人:“明寂。”
李香庭侧眸,没想到她会叫出自己的法号。
陈今今对他笑起来:“我今天就不留在这了,跟他们回去。”
“好。”李香庭手里握了串佛珠,起身,“我送你。”
“嗯。”
陈今今刚要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她揉了揉腿:“跪久了,腿麻了。”
李香庭朝她伸过手。
陈今今顿了下,手指落在他的掌心,逐渐往上,抓住了他的衣袖站起来:“谢谢。”
两人往人群中去。
陈今今走向车后座,拉开门,又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坐进了车里。
李香庭微点个头,立于人群中,身边是欢送军官们热情的声音。
他默默望着车,一直到完全看不到车影才回寺。
车里,孙团长转脸睨着垂首的陈今今:“小陈,不对啊,你跟那和尚有故事?”
陈今今抬脸:“过去的事了。”
周参谋也回头:“跟我们说说?给你开解开解。”
“不说。”陈今今看向车窗外,“我早看开了。”
……
如今寂州安全了,寺院里的几个难民也将要回家,包括一直住在这里的刘爷爷一家。
孙团长派车过来接送他们。
临行时,大家都很不舍,刘奶奶忽然给李香庭跪了下去,旁人见状,也纷纷下跪。
李香庭赶紧扶人:“您这是做什么?”
刘奶奶老泪纵横:“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没命了,你就受了我老婆子这一拜吧。”
旁边的阿正也哭了起来:“我不想走。”
春莲:“明寂师父,我们会经常回来烧香拜佛,听您讲经的。”
一众人皆伏身磕头,李香庭扶得了一个,却扶不起所有,干脆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