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郑姐刚睡下,临睡给你热了下,现在还温着。”
邬长筠小抿了一口:“刚好。”
“商量好了?”
“嗯。”
“跟我说说。”
邬长筠低眉沉默地喝汤,忽然放下勺子:“阿海,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心里不踏实,从来没这样过。”
“你太紧张了。”
“不是。”邬长筠盯着碗里浮动的油块,“阿海,你再帮我打听一下,后天有哪几班火车开去南京。”
阿海懂她意思:“你是怕鬼子声东击西?”
“不知道,但多有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行,我明天让人去问问。”
“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又说这种话了,那……等抗战胜利了,你给我唱场戏吧。”
“一定,多少场都可以。”
“快喝汤,已经没热气了,我可不想给你开火。”
邬长筠继续低头喝汤。
阿海笑着看她:“吃两块肉。”
邬长筠捞了块肉吃下,煮透了,入口即化:“真香。”
“香就好,多吃点,长肉,恢复得快。”阿海继续擦枪,半晌,又说了句,“这次行动,你就别去了吧。”
邬长筠抬脸看他,没有回应。
“你自己都重伤,最近还动不动往外面跑,伤口稍微好点就裂开,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那我这两天都卧床不动了。”邬长筠严肃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去,我都得去救他。”
……
第179章
芝麻带几人提前到葵镇隐蔽,正埋伏好等押送队到达,忽然接到蹲守在火车站的侦查员同志电话,说是日本兵押一个戴黑头套、身材高挑的男人上火车了。
阿海和邬长筠等人在葵镇后方的树林里埋伏,听到芝麻的接头口哨,跟着吹了三声,示意周边安全。
芝麻压低身体快速前进,伏到邬长筠身边,同她说:“你猜得没错,他们果然下了套,坐火车去南京。”
邬长筠:“确定杜召上了火车?”
“绝对是,像他那么高的人本来就少,小李同志说一条袖子空荡荡的,两脚被锁住了,手还铐了手铐,和一个日本军官锁在一起。”
邬长筠旁边的老赵低声骂道:“这帮狗娘养的,鬼主意真不少,这是想引狼出洞,把我们一锅端了啊!”
芝麻继续道:“还有,鬼子搬了几十个箱子进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守得很严,小李同志没敢靠近,怕被发现,就忙打电话来给我们报信了。”
老赵:“往南京运,总不能是军火吧?”
“可能是转运呢,”小周道:“小鬼子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一块炸了!”
“先撤吧。”邬长筠抬手看一眼腕表,事先让阿海查过列车时间,开点在九点二十,会途经苏州、无锡、常州和镇江,停靠四次,他们现在抄近路完全能赶上。
阿海与江南游击纵队统共十六个人在路对面的林中埋伏,随时等待信号。
邬长筠吹了四声口哨,一短一长两短,示意所有人集合,往藏在林深处的车撤,去追那列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