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割了头和磨指纹来毁尸灭迹。”他很低声的说,似乎不愿仔细回想。
他言语中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事实。
怀玥平静凝视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镜片下的眼神无波无澜。兴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之下是积攒已久的怒火。
或许常人会心觉唏嘘,宋虎不过是权贵者手里刺向他人的剑,一只为了利益摇尾乞怜的狗,很大可能从被迫到不得不,也是有血有肉为家人奉献的可怜人。
可她不觉得,她认为他有罪。
有人只手遮天在威尔市创建新的王国,新制度的形成需要无脑乌合之众的拥簇,沉默的旁观者就是这些乌合之众,他们有罪。宋虎们成为破坏安全秩序的利刃,他们更有罪。
有罪,法律可以制裁。
可他这般漠然,道德问题谁来制裁?
饶是怀玥自认也没什么道德,但这一刻,她深深感知到一种无力的悲愤。
诚如江宏海下意识说只不过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眼中渺小无比,甚至可能都无法与家里的宠物相提并论。
“我都说了,你看着我做什么?”宋虎被盯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鼻子再次隐隐作痛。
话茬打断怀玥蹭蹭上涨的怒火,她朝面露警惕的宋虎看去,须臾,狠咬一口舌尖让自己冷静。
耳麦里也传来了方天河提醒的声音:“山豹!注意影响,人已制服,你……”
怀玥二话不说掐断通讯,然后抬手摁住了宋虎肩膀:“很庆幸你没有那样做。但很可惜我不喜欢你虚伪的借口。”
匕首捏了太久掌心都已出汗,她无声讽笑,下一秒寒芒拉开暗夜,划破一道凌厉口子。
宋虎鼻梁骨爆出一道血花,一块带血的肉黏骨滚落在地,他痛苦蜷缩在地上翻滚,余光里只能看到眼前人慢慢起身,高挑身影融在黑暗里,亦正亦邪,令人惊惧。
冷酷无情的质问在四下无人的夜回荡,宋虎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是真为家人就该在第一次犯事时就报警,借口太冠冕堂皇我不爱听。死那么多人你想过他们的家人吗?少来给我装深情,有什么话等着去监狱里和江宏海会和时再说吧。”
“比起被死亡后还无法拥有全尸的史雁柔,要你一块鼻梁骨是你应得。起码你回头判死刑还能有个全尸。”
话毕,疼得乱滚的宋虎脑门上重重挨了一脚,本就伤重,这脚下来晕沉沉没两秒,两腿一伸痛撅了过去。
怀玥不屑给一个眼神,从他上方跨过,在附近逛着,边巡查边拿出手机给祝睿发定位。
窃听虽没听到江宏海对助理下令处理祝睿,但不保证后面打电话,路上她提前给祝睿电话,他说还在回学校路上。
事发突然,怀玥只能让他找借口中途下车。
现在给他发的是她经常和猎鹰小队去的一家烧烤摊定位。
怀玥重新打开通讯,对方天河说:“除了宋虎外,有个学生你们先看着,别让他乱跑。你跟他说,等卧底结束我会资助他重新上大学,让他这段时间好好玩着。”
太了解怀玥的方天河根本不用问都知道她挂通讯做了什么,怀玥脾气真心差,又太过嫉恶如仇,不然回回出任务为什么要写检讨关禁闭?问,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况且他早已察觉到怀玥已知道什么,难得支支吾吾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