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闪烁着泪光,忐忑眼神充满质疑与恳求,也充斥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惧怕,见她看过来,他哽咽道:“我已经很脏了,每天都会做噩梦,我怕……”
怕什么?
怕永远走不出吗?
怀玥抿了抿唇,思索两秒,折回去从电视柜旁的书架里找到一份散打训练光盘递给他。
“我不想和你说跨越苦痛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我只想说你已经很幸运了。既然幸运地活下来,逃出来,你的未来就充满无限可能。我以前小时候经常被人打,孤儿院里很多男生比我高比我壮,每吃到一个拳头我都只会想,明天,明天我就还他一千倍,所以晚上我就对着墙练,第二天被他们打倒,第二个第二天我就吸取教训重新再来。现在,我能一拳撂翻两个男人。”
怀玥很少刻意去回想上辈子孤身一人的日子,那段时间她过得并不轻松。
与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异曲同工,孤儿院的孩子大部分心眼深脾气坏,为了一个领养名额可以争得头破血流,小时候她长得高,抽条快,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健壮体格应对麻烦,因此受过很多苦。
但她从来不纠结经受的苦,不期待未来,不期望有人来救她,更不渴望被领养后就能安逸的生活。
她想的,是怎么样把拳头结结实实挥到欺负自己的人身上,怎么度过当下的今天。
祝睿真的已经非常幸运,在还没有承受更多时就被带出来,早早脱离苦海。
起码,的确要比史雁柔幸运。
“另外,”怀玥把和庄昕芸说过的话原样给他,“人死不过一把土,□□只是存放灵魂的躯壳,不存在脏不脏这种说法。”
她不理解贞操与清白两字为什么会成为魔障,比起男人其实人们要求女性更多,用干净纯洁作为衡量高尚的一条线,苛求洁身自好,一旦越线,他人眼光就充满了嫌恶与恶毒。
其实很多人怕的正是后者。
庄昕芸也是。
怀玥厌恶这种思想,她期待这个充满规训的世界改变,所有人都不会再用干净或脏去形容自己。
尤其是女人,女人生来柔软而坚韧,是自由摇曳的花,是只要有点潮湿就能不断攀附向上的爬山藤,而□□束缚不住灵魂,灵魂的高尚才是真正的高尚。
“错的是他们,不是你。”不过到底没有亲自经历,怀玥不指望轻飘飘给出几句话就能让庄昕芸和祝睿瞬间想开。
兜里手机震动两下,她语速加快:“明天永远是明天,命运给的噩梦永远不会停,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将它们化作动力去提升自我,去改变自己,直到可以向敌人重拳出击。十八岁可以重新开始,八十岁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话很官方,但我希望你今晚有个好梦。再见。”说完,怀玥转身离开。
“啪嗒”门合上,密码锁发出嘀嘀声。
姚禾上前:“怀队,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辛苦你这段时间要看着他。”怀玥差不多掌握天上人间情况了,摸出手机发现是书映风回过来的信息,看了眼,她对姚禾说,“屋里东西随便用,就当自己家,我先走了。”
大概是姚禾看出她有事要忙,叮嘱一句万事小心后就没再留她。
怀玥边往楼下走,边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她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说:“还没找到理由是什么意思?”
书映风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