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压下焦虑,冷静思索一番,这些荒诞的念头便消了去。
婚期已然昭告天下,婚服也都准备就绪,范凌那边,从他的言行中可以窥得应当也是迫不及待的。
若是此刻她将这个糊涂念头告诉范凌,范凌一定会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锋芒地看着她,然后阴阳怪气加气急败坏地问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男宠吗?”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画面,李青芝便浑身一颤,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姐看出了她的焦虑,时常来找她话家常,顺带宽慰宽慰她,让她心情放松些。
在李青芝备嫁的这些时日,阿姐同那位裴小郎君也打得火热,看阿姐的模样,对那裴钰很是合意。
阿姐总说,那裴家小郎君模样俊俏可爱,性情伶俐又乖巧,还嘴甜讨人喜欢,虽说心性不算成熟稳重吧,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很是喜欢这样的。
还说等过几日她办完了婚仪便也去请旨。
“那裴小郎君是什么意思,他愿意吗?”
对于阿姐的婚事,李青芝还是上心的,生怕是强扭的瓜,婚后反而不美。
听到李青芝这样问,李玉荷笑道:“这个便无需担心了,就是因为他催着我,我才准备这般,要不然我才没那么急。”
清楚这缘由,李青芝才放心道:“那便好。”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李青芝忽地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措辞道:“裴小郎君年纪比起我来还小上一岁,如今他要是成了阿姐的驸马,我倒要唤一声姐夫了,他便唤我一声小妹,当真是有趣。“
想起上元夜范凌的郁闷,李青芝此刻也觉得好玩了。
阿姐听了这话,也怔了一瞬,脸好似也攀上了红晕,不过很快便被遮掩下去了。
她哈哈一笑大方道:“这有什么,你们就各叫各的,你同妹夫唤他一声姐夫,我让他继续唤你和妹夫一声兄姐……”
饶是李青芝对阿姐的话有了几分心理准备,然听到这么个回答,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婚仪前夕,阿娘过来了,说了些体己话后,又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本粉色的小册子,一边打开让她瞧,一边对她言传起来。
起初李青芝不知阿娘要同她说什么,还以为就是一些为人妻的人情世故道理,然配着这个小册子上的图画,再听着阿娘隐晦却又直白话,李青芝一夜之间明白了什么,人都要从里到外烧起来了。
“女儿家的初次会疼,要让驸马按着册子上的流程慢慢来,记住了吗?”
好不容易将阿娘的教导给熬完了,她整个人面红耳赤地坐在那,又听阿娘问话,她忙囫囵点头道:“都、都记住了。”
叶皇后焉能看不出女儿的羞涩,但这是大婚前必须要交待的,防止新婚夜遭罪。
“范郎君是个文官,应当是个体贴的,又那么爱护你,瑶瑶放宽心便是。”
生怕这一堆话给女儿徒增压力与紧张,叶皇后又温声安抚道。
李青芝脸蛋红红地发了会呆,耳边回想着阿娘柔而滚烫的话语,突然反问道:“只是初次疼,那以后就不疼了是吗?”
李青芝想,若是次次都疼,她才不要理范凌。
“对,甚至还会舒服。”
李青芝没有领会过,自然不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痛,又是个怎样的舒坦,只面色古怪地听着,心中好奇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