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轶听见自己说:“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想要的一直是自由。钱、权、护着我爱的人,这些都是我要的。迎春, 我足够贪婪, 也不许背叛。”
苏千轶几乎呼吸不过来。她浑身发颤, 被记忆带去经历接下去的时岁。她一步步将那些个背叛商景明的大臣送去死,又一步步收拢权势。
连一个女子都应付不了的皇子,怎么能做在这么一个皇位上?害死太子的人, 凭什么有善终。
她从来不想局限在后院里。她和商景明说好了要做些什么。身为太子妃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翻手覆手的权势, 让她可以为祖母做点什么, 为天下女子做点什么。
她踏入到太子陵,看着上方的牌。
哀太子商恭康边上, 赫然是怀献太子商景明。
何为怀仁。心怀天下,仁慈好善。死在为百姓救灾之所。
苏千轶反水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下。她慢慢呼吸着,一身冷汗闭着眼回想一切。混杂的记忆翻涌而来,连带着一些不该出现的记忆。
还没发生的事情,能叫记忆么?
她甚至知道自己有了个孩子。
孩子才养到成年,她便因过度操劳以心有郁疾而去。再醒来结果就回了这么多年前。
苏千轶勾了勾唇角,再想到马车出事的那天。她只要出了差错,四皇子的办事能力就会被“质疑”。太子能够更受皇帝重用。她行商的人手可以插入皇商中。
有过逼宫的她比原来的她更狠。曾经的她只是“受惊”,这一次的她直接将自己撞成失忆。
细碎的点滴落在心头,她想到商景明的异常,想到商景明变动的所作所为,心软成一滩。手覆到腹部,苏千轶算着日子。
要是没算错,小生命该到来了。
商景明大抵是想着趁着他有空,她还没什么反应,赶紧带她过来看看伯祖父。没想到这辈子,不止他们之间阴差阳错,他记得而她失忆,更连天下危机也提早到来。
帝王身体比以往败落更快,海水倒灌和盐商的造反不等过年提早出现。
商景明还会去南边吗?他还会死吗?
苏千轶慢慢打开阖着的眼,缓缓站起身有衣袖擦拭去额角冷汗。她半点不许他的生命出差错,若有人挡,她便杀之,若有神拦,她便弑之。
……
宫中。
皇帝躺坐在床上,几位大臣站在边上,商景明一同站着。
此时没人讲这样不合规矩。事发突然,帝王身体又实在不适,免不了如此说话。负责汇报的人,再说了情况:“苏浙一带盐场多,现在一个盐场出了差错,其余盐场的盐户纷纷闹罢工。扬州作为中转地危机重重。南方武将不少,但没有打过这群不要命的。”
另一位官员解释:“民间风声太大。一人起,其余人纷纷抗议。都是老百姓,现在海水倒灌,老百姓土地都没法种地。再看那些盐户也是为了一口饭。现在海水都倒灌了,他们不可能还把命留在盐场。很多士兵没法对自己老乡动手,加上是在海边,海水一卷,不管谁都没命。”
不是没有解决方法。
“苏浙知府都送了折子回来。盐商多护着躲在扬州。应天那儿打算让受灾老百姓迁个地方。至于盐户,休一段时日再继续产盐。”
“太子殿下之前的河道改道,对下游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