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见状不再阻拦,再度应下。
一炷香时间后,苏千轶已几乎妆点好,换上了衣服。她并没有给自己打点格外招摇,而是低调极了。贤惠雅致,再有一丝像商景明的矜贵。
天下忙乱中,她当然不可以太招摇。
咬上唇脂,苏千轶慢悠悠再给唇染上了点樱色。如此这般后,她终于出门,坐上轿子前去找皇后。
轿子平稳。人还没到皇后宫殿,宫殿里已有人迎了出来。
苏千轶脚步才往里迈,皇后差点亲自迎上来。
这位武将后人在后宫中那么多年,已经有过儿子,还是第一回 有孙子消息。她眼里带着喜悦和担忧,连忙让人赐座:“快,椅子。把我那块毛皮给垫上。”
苏千轶入座,陷入柔软毛皮中。
皇后在帝王面前没有多少气势,在贵妃面前也没多少面子。可她在苏千轶面前是一名好母亲:“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景明外出,你就在东宫里好好歇息着。有什么事情叫下人去做。有什么需要的让你贴身的来宫里找我。”
她视线多落在苏千轶腹部:“我听说,御医讲了,你得好好养着,稳脉稳胎。下次可别自己赶过来。万一有个差错,后悔都来不及。”
苏千轶微微点头:“母后,我知道的。来这儿自是有一些体己话想要与您说。不过这些话不好让人听了去,就想亲自来说……”
她脸上带着一点忧伤,又有一点强撑的努力:“殿下这回是出去了。东宫里人少倒也无所谓。可殿下回来,我又有身孕,东宫里人再少就……”
皇后微愣。
皇家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想起了儿子私下里与她说的那些话。
“这些话与我说说,怎么能让旁人听了去。她们万一有个别的心思,可真当谁都能入东宫。”她朝着两边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
宫女太监们纷纷下去。
宫里形势紧张,皇后安抚着苏千轶,当苏千轶不懂那些个争权夺势的:“东宫的事以后再说。如今这会儿,哪儿都不适合添人。景明不在,新人要是对你动手,你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她没多少弯弯绕绕,细教着自己入宫后学的那些:“景明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块儿。你该是信他。哪怕有朝一日他负了他的话,你在这之前,也一定要信着他。在嫡长子出生之前,不可让任何人入东宫。”
苏千轶浅笑应下。
皇后惆怅:“我一生不求什么,只求你们恩恩爱爱,安安稳稳。”
苏千轶靠近皇后一些,放轻声音:“那母后一定要上心了。”
皇后眼一颤,有些没明白苏千轶在说什么。她细细看着面前这一向在外以“规矩”著称的才女,想着人失忆的事,正想问什么意思。
苏千轶开口:“恩爱自是上行下效。父皇身体不适,母后该去好好陪着。否则被旁人一直陪着去,回头很多事哪怕定下了,便还是说不好了。”
皇后不是傻。她立刻听明白苏千轶意思。
皇帝身体不适,太子在外。万一皇帝真驾崩,谁改个遗诏,那一切可真说不好了。这时候什么皇孙都不重要。
她脸色微变:“你说得对。”
苏千轶提点了皇后,又点了几个人名:“礼部左侍郎,吏部尚书以及内阁大学士赵大人都是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