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探查到的可都是真的?”
“回仙尊,句句属实,不敢有假。”那弟子躬身行了个礼。
白颜画放下水瓢,负手转身走来,向那弟子挥了挥手,那弟子便退下。
他抬眼向窗外望去,眉头压下,眸光沉了沉,白扇摇晃来回踱步,薄唇轻轻下撇,流露出焦灼。
过一会便再有弟子跑来,跪下抱拳道:“仙尊,无底崖未有任何异常。”
白颜画停步凝视那弟子:“确定?”
“确定,但是……”那弟子迟疑片刻,“但是…”
“说!”
白颜画脸色沉下,声音陡然变冷,令跪着的弟子心头惊惧,连忙垂下脑袋,战战兢兢道:“但是无底崖的百层结界并不完整,好似被人强行破坏一半,可又好像只是一个障眼法。”
“障眼法?”白颜画微微眯起眼睛,目中寒意凛冽,一把合上扇子。
“弟子不敢确定,才说的障眼法,但不止是弟子一人看见结界出现裂缝,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见得结界从下被打碎,松动了许多,可是一眨眼,那些裂缝又都消失了,因此……”
“因此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点。”
白颜画厉喝一声,跪着的弟子吓得浑身颤抖,唇瓣哆嗦张了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把你们见过的所有人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仙尊息怒!”弟子连忙应下,快速转身离去。
白颜画坐在椅上,手撑额靠在桌子,心里浮起不详之感,脑中再次闪现出那一身墨绿衣裳,有着白面小狐狸面容的眼盲哑巴的少年,他的徒弟戚袁青。
自从他把戚袁青打下无底崖后,他便总是心绪不宁,总觉得,那人还会再次回来。
两年来他一直派人去无底崖探查情况,但都不曾发现有任何异动,可就在最近,无底崖却突然冒出黑气,这黑气迅速蔓延,转瞬之间就将整个无底崖笼罩。
他立即带人前往,结果,没有任何收获。
而此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现,那种危机感让他觉得,戚袁青还活着。
白颜画手指沿着茶杯转悠,强压心底不安,片刻之后,陆续十几个弟子走来跪下,低头行礼:“仙尊。”
“无底崖的事,全都一一报来。”
白颜画接过弟子归还的白扇,听得那些人仔细讲述他们看见的情景,脸色越发阴沉。
那群弟子皆是神色认真,不敢有丝毫怠慢,看见仙尊眉头比之前更加紧皱,都不由屏住呼吸。
半晌,一弟子道:“仙尊,无底崖出现异动,可能是……群魔潮就快要来了。”
白颜画眸光一凛,他竟忘了还有群魔潮的事。
弟子道:“无底崖最近异动不少,那群邪魔恐怕会再次涌出来,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群魔潮,上万之巨邪魔互相争夺残杀,不少实力深不可测的魔头共聚一此。”
白颜画并不担心关心这群魔潮,他袖子一拂,那群弟子便胆战心惊退下。
等所有人离开后,那道白衣身影才起身,缓缓踱步,白颜画手指摩挲着骨扇,回想他将戚袁青打入崖底的情形。
那灰雾眸子直到往下坠,都没有浮现任何波澜情绪,但那像死鱼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他,让他感到恶心。
白颜画扇子猛的一收,就算那畜生回来了,他也一定会再次把他打入无底崖。
…
执事堂,施定柔提着大袋小袋东西走来,对守门的弟子笑道:“辛苦了,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