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的昙花现出了它最为惊艳的一幕,却永不会凋谢。
“我也要看!”就着晏辞托举展示的姿势,坐在后排的温照兴冲冲凑过来狠狠哇了一声。
“震撼到我了!这是怎么做的,好神奇啊。中间的是不是那个晚上开花的叫什么,嘶……叫什么来着。”
“昙花。”晏辞说完看向身边的作者,似乎在确认答案,“旁边的是夜来香?”
柯眠晚有点惊讶晏辞竟然认得出。
昙花名声在外还好说,夜来香可不多见。
得到小朋友的肯定回复,晏辞把两种花记在心里,又问:“这好像不是油画?”
柯眠晚看向他。
晏辞慵懒地靠着椅背,闪着光亮的眼眸注视着画面,表情十分柔和。
虽然没有第一句话就听到评价,但从晏辞的表现看不出嫌弃的意思,这他就放心了。
他点点头:“浮雕花卉,勉强算是雕塑的一种……我也是第一次画,还能看就行。”
说着柯眠晚突然想起什么般欲言又止。
他才想起来,昙花最有名的还得数“昙花一现”这一成语故事,而昙花指代的意向多数偏向转瞬即逝的美好,一听就不适合当成礼物送。
柯眠晚准备的时候专注于印象,完全没有考虑这一层,现在想想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偏偏想撤回也完了。
迎着晏辞耐心的目光,柯眠晚索性直截了当摊牌直说。
尴尬总比误会好。
他轻咳一声:“那个,中间的那个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感觉挺适合你的…不是,嗯……”
完蛋,他在说什么胡话。
含有笑意的目光看着快熟透了的小朋友,晏辞轻笑一声接过话头:“月下美人。”
“没想到我在柯助眼里的评价这么高。”
颇为愉悦的声音缓缓抚平了柯眠晚快打成死结的百口莫辩。
晏辞似乎知道柯眠晚想说什么,从容的声音如涓涓清凉,一点一点抹去他不知从何处解释的焦躁。
“正因为难得一见,昙花盛开才会有吉祥和幸运的象征。”
听到这里,有意避开提及昙花的温照愣了又愣,目光震惊。
她相信眠眠画的时候没考虑到,但她万万没想到昙花竟然还能这么解读?!
柯眠晚也听愣了。
这可不是昙花象征意义的主流解读方向。
晏辞却依旧从容平静,里外里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晏辞认真感悟的目光落在画面上,随后看向柯眠晚,笑着说:“借你吉言。”
昙花一现,亦是惊鸿一瞥。
浮雕花卉复刻出昙花盛开的模样,不会枯萎凋零,在画中永远留下了画者单纯热忱的美好祝愿。
愿他惊鸿永存,愿他吉祥幸运长在。
礼物从不需要解释。
因为是礼物,因为礼物本身边天然包含着赠予人美好纯粹的祝福。
柯眠晚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晏辞这类人有时候就可恨在太会说话,睁着眼睛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偏偏是这种过分温柔最为犯规。
晏辞看了看放在身边的花束,又看了看手上立体花,结合小朋友犹豫躲闪的反常规表现,隐约意念到什么,笑吟吟地看向身边人:“这才是原本给我准备的?”
“……也不算。”
言语上是无情的否定,柯眠晚的耳尖却在慢慢升温,逐渐泛成养眼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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