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方栀子笑了一下,她嘴巴勾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翻错页了。”
紧接着她便垂下目光去,哗啦啦往前翻采访稿。
审讯室中,只有面对面坐着,一问一答的记者和罪犯,但是头顶的监控将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投到了监控室的屏幕上。
几名警察就在监视器后实时关注在审讯室内进行的采访,其中为首的女警表情冷漠地盯着屏幕,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她们的对话。
一个还不太清楚前因后果的警察忍不住问道:“陈姐,那个记者是……”
陈警官冷淡道:“一个无良记者罢了。”
想了想后觉得不太解气,陈警官又骂道:“只知道追寻爆点的新闻害虫!”
影片从这里开始,随着记者和罪犯的提问与回答,穿插进了两条来自过去的时间线。
对杀人凶手的采访是法制日报筹备的专题中的最后一个环节,早在之前方栀子已经对杀人现场、尾随路线、受害者与凶手生平等进行了实地走访,而警局这边派出来协助方栀子的警察,即是当初负责九二三尾随杀人一案专案组的组长陈警官。
陈警官本就不满意于上头给自己指派的与查案无关的任务,而方栀子全程对受害者的冷漠更是让她对这些眼睛里面只有新闻没有人性的记者无比厌恶。
另一时间线,就穿插于方栀子和陈警官的实地调查里。
女孩惊恐地走在无人小径上,她已经听见了身后如同催命符一般阴魂不散的脚步声,这样的声音已经伴随了她许久。她频频回头看去,偶尔能看见一个诡异的阴影,但更多时候,跟踪者会在她回头的那一瞬藏到周边的掩体后。
画面切换,天光之下,方栀子重走了那条受害者人生的陌路。她一边走,一边拍照,一边记笔记。
陈警官冷言嘲讽道:“方大记者,让受害者痛苦的经历成为别人饭桌上的谈资,赚得大把大把的销量,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啊?”
方栀子罕见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双手抓着笔记本平放在身前,古井无波的眼睛直视着陈警官:“警察同志,根据我的了解,受害者在受害以前就被跟踪了两个月,并且知道跟踪她的人是什么身份。期间一共三次报警,两次警方只是对凶手口头批评,一次也只让他写下保证书,不曾对凶手实施强制措施,也不曾对受害者进行人身保护。直至受害者遇害,警方才通过受害者前几次报案提供的线索对凶手展开抓捕,并且足足花费两个月时间未有成果,直至最后凶手出现交通事故,由抢救的医院报案方才抓获。”
随着方栀子的讲述,陈警官的神情逐渐黯淡:“这件事情是警方的失职,但是你报道这件事情,对受害者没有任何好处,只是……”
“您好像误会了,我没有打算和您谈论记者与警察行为的正当性。”方栀子打断了她的话,掉头继续往前走,“我只是想告诉您,您讨厌记者,我也讨厌警察,我们是相看两厌。”
落在后头的陈警官表情变得狰狞。
随着实地调查的进行,专题内容越来越详尽,九二三尾随杀人一案的始末铺陈在观众眼前。
停尸台上,尸袋被打开,受害者苍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陈警官沉默地看着她,这桩案子最后由她破获,凶手企图逃出医院的时候也是被她追上去擒获。受害者即将沉冤昭雪,但陈警官心里依旧激不起一丝喜悦,只会想到如果在最开始受害者报案的时候就积极介入此事,这个女孩是不是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