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是不能太抠门,下次得买条好一点的。”方栀子说着,抬眼看向陈警官。
与她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陈警官心神俱颤。
从上往下看去,方栀子一半眼睛在镜片之下,一半眼睛露在眼镜外。没有了镜片遮挡的那一半深不见底,黑得不透一丝光亮。
方栀子忽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麻烦陈警官了。”方栀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文件夹在腋下往外走去,“我的专题已经完成了,估计会在两周后刊登吧,陈警官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买一份法制日报啊……哦不对,你们单位好像本来就会订吧,当我多话了。”
方栀子的声音越来越远,陈警官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无数和方栀子有关的片段涌进脑海里。
采访期间方栀子给唐仲宁送过一次水,手就搭在他的左肩上。
方栀子在实地采访的时候,在孙静的出租房前,偶然说起她近一年前租的房子也是这么烂,还有一个室友,后来涨了点工资,她觉得不能对自己太抠门就搬走了。
方栀子说像她们记者的人脉与知道的事,有时候没准比警察还要多呢。
方栀子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刑罚,可以让犯罪者体验到受害人的痛苦。
许久,陈警官掏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查一下孙静当年报案的时候有没有人陪她一起来,有登记过姓名的话告诉我。”
没过一会儿下属就拨了回来:“查到了!三次报案有两次都有一位同一位女性陪同孙静前来警局,身份是孙静的室友,名字叫方栀子……陈副队你前些天配合的那个记者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啊!”
陈警官缓缓放下手机。
最后的疑点,在影片末尾终于揭晓。
孙静死后,方栀子独自展开了调查,先警方一步找到了唐仲宁的踪迹,她没有报警,而是冷眼看着唐仲宁躲躲藏藏的身影,写下了一封封匿名信。
影片前期被人跟踪的第一视角,在影片中段镜头后拉,显现出唐仲宁的身影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于影片末尾镜头再一次后拉,露出后面跟着唐仲宁的方栀子,或者是属于记者的人脉。
在调查出一个轮廓后,陈警官没有再调查下去。
她起身将与方栀子有关的文件扔进了碎纸机,又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花束,打车前往郊外的墓园。
早在半年前唐仲宁被宣判死缓的时候,孙静便火化下葬了。但陈警官却有一种感觉,今日才算得上尘埃落定的时候。
捧着白黄两色雏菊扎成的花束,陈警官找到孙静的墓碑,却发现墓碑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有点乱的黑长发,披在外面抵御寒风的白色大衣下露出一条黑色的阔腿裤。
陈警官将花束放在另一束几乎一模一样的花旁边,与那人一左一右并肩而立。
陈警官问:“方大记者,你有做违法的事吗?”
方栀子反问:“警察同志,唐仲宁在杀人以前,有做违法的事吗?”
问题不会再有回答。
随着字幕升起,影片已然结束。
影厅里的动静要比朝颜看的上一场少上许多,除去这一场人比较少以外,还因为很多人像她和池微一样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中,久久没有离开。
好半晌,池微才说道:“嗯……很意外,相当意外。”
剧情发展出乎意料,开头好像只是在讲一桩尾随杀人案,池微还以为导演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