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手机群里来的消息,他打字回了几句,现在办公场地还没完全安置好,大多数的工作都是在线上,忙完正事,却看见超市外支起来的蓝篷布下,景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向柜台要了什么东西。
季时庭打算离开。
往与温灼若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可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他没忍住回了头。
温灼若还是站在漆白躯干的行道树下,表情怔忪。
他往回走,把她拉到超市下,轻声说:“小心感冒。”
温灼若没有说话。
季时庭伸出手,将她轻轻抱在了怀里。
半晌,在她发顶上落下了一个吻。
“高中第一次见你,你一个人缩在阳台上,边打电话边哭,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从父母那打听你的消息,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也常常想起那天晚上,每次想起,都会对自己说,以后绝对不能惹哭你,否则你又要躲起来哭了……是我没用,没能维持住这段感情。”
高中的他或许能与她相配,现在的他却不行。
远远不行。
雨水让他的视线模糊。
“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航班,在北市机场,如果可以……”
季时庭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也许是因为能载他回学校的公交车来了。
也许是因为其他。
他松开温灼若,两只手垂下。
转身的动作狠迟缓,可却没有停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温灼若的视野。
公交车车门关闭。
手里捧着的花似乎已成了雨水的积蓄地,沉重,贴着手心冰凉。车辆行驶鸣笛声此起彼伏,连绵远去。
温灼若无意识地望着一处。
这样的大雨,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记忆里那座灰色的城。
直到视线被挡住。
一个似乎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温灼若面前。
景在野单举着一柄黑伞,把她露在外边的半个身体挡住。
雨下太大,她辨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时隔六年,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有些低,混着微凉的雨质,传入她耳畔。
“挺巧。”
温灼若大概并不知道她眼睛红的厉害,下意识垂眼的时候,打湿的发丝黏在颊上,看起来很狼狈。
超市外柜台的员工手挡着雨过来,把不知装了什么的塑料袋送到了青年手里。
景在野慢声说了句谢,没给温灼若反应的时间,弯腰把伞放在了她腿边,又恢复了一贯漫不着调的语气。
“伞送你了。”
……
温灼若回到宿舍。
费了点力气,才把黑色的大伞收起来。
寝室里只有关妙一个人,这会儿正踩在凳子上霹雳吧啦地打字,听到门响,她看了眼,哎了下说:“若若,外面下雨了吗?你又买了把伞。”
温灼若说:“是同学的。"
“谁啊?”
“高中同学。”
“你还有高中同学在清大读研啊,哪个系的?”
“不是我们学校的。”
温灼若有些累了,景在野现在在春和岭,日后她们迟早也要知道的,也不再打哑谜:“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