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野刚下车,就看到温灼若从楼上走下来,她并没有看到他,在卤菜铺要了一份凉面,就往学校里走。
三楼,送走了温灼若,池知仍旧躺在柜台里准备睡大觉,忽然一只手取走了挂在柜台上的伞。
池知吓一跳:“我靠景哥,你走路都没个声儿的?吓死人了。”
景在野的手虚虚握着聚拢的伞面,把松开的伞带贴上:“给你醒醒神,不好?”
“……”
“话说景哥,工商局那边手续怎么样,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
“终于好了,不然我老觉得我们在跟着你打黑工。”
景在野抬眼:“想打黑工吗?”
池知打了个哆嗦,这位国外的时候拼起来也是不要命的,联想到自己身上就太可怕了,“不不,还是算了。”
当初几个人漂洋过海抛弃高薪来这,看见景在野带着他们来到贴着破烂海报的课外辅导班的时候,差点以为他破产了,放着商业圈不去,来这学校租这么栋充满年代感的大楼。
不过住了几天,他倒是觉出这的好了,他们还是更喜欢清幽地搞研究,这里高校多,环境自然没的说,要查资料或是做什么都方便,再说还大部分员工都是初入社会的学生,景哥的朋友还有在校的,这里无疑很合适。
池知理解了眼前青年的决定,现在一切都要走上正轨,他心甚慰啊。
不然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想象之中办公司是个高大上的活,他们像是一群为梦冲锋的少年,在成年人的世界假装成熟。
他撑在柜台上转移话题:“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有个女孩子来送伞,说是你借的,好像还是你高中同学,可惜了,你再早一点就能看见她了。”
“看到了。”
“在哪看到的?路上遇见的?”池知还欲说话,休息室里走来个男人扯住他的肩膀,说:“你别说,说,公司的旅游,事。”
池知听着这别扭口音,抽着嘴角说:“你还是说法语吧,这蹩脚中文听得人难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一次华裔联谊会上认识的,后来兴趣使然组建了团队,卢卡虽然是法国人,祖上却有华人血脉,到他家父母那一代已经只会听不会说,他的中文全靠看偶像剧和动画片学来。
卢卡微笑,回了一个字正腔圆的“滚。”
“我一直很好奇,你骂人怎么骂的这么对味?luna你怎么净学些坏的。”
又有个人过来搭上卢卡的肩,其余众人看到景在野回来了,没忙着的也都围了过来。
景在野简单回了几句,众人就开始聊起开工团建的事儿。
前几天大家商量着在正式开工之前去放松几天,而这其中很多人从没来过异国,对什么都好奇,意见始终不能统一。
三楼热闹起来,大伙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还是一起学习过很久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各种语言混杂。
景在野看起来兴致缺缺,没什么要参与的意思,丢下句:“你们聊。”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关上。
年轻人聊起去玩的事总是热血上脸。
卢卡看了眼紧闭的门,拉出正在侃侃而谈的池知说:“观看清楚了?照片里的她?”
池知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