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若点头,“对,好像在我前一天。”
景在野淡淡嗯了声。
温灼若打开门,开了灯,里面的灯光一路照到阳台。
今晚天边挂着几颗零散的星子,小区前深绿色的树木像是浸泡在薄薄的雾气之中,偏冷的风吹进来,吹散了近暑的闷热。
神清气爽。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温灼若带着景在野回来,才有了点实感,就带着这第一位客人去各个房间都看了看。
“这两间我打算用来做卧室,书房的话就空出这一间,今天让师傅来量了一下,这一面墙用来放书,书柜一直到天花板……”
“嗯。这面呢?”
“这一面就不做那么高的书柜了,做到齐腰的位置,上面还可以放一些摆件。”
女孩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软,眼底流露出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像新婚夫妻在商量婚房。
景在野想。
他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出了会儿神。
就近倚靠在门前,青年默默看着女生自顾自地说着话,月夜无声,早蝉鸣叫,空气里是清雅的树香。
开窗的时候,地面上映出方框形状,她站在窗前,宽松的蕾丝短袖有些透光,被月光勾勒出惹人遐想的弧度。
景在野呼吸微顿。
温灼若准备先各处通通风,天气预报说这段时间都是大晴天,就这样开一晚夜也没事。
正当她放下手的时候,裤裙里响起铃声。
因为下午打她电话的人太多,大多数是搬家公司和家具公司打来的,没有备注,她这会儿也习惯性地没看联系人就接起。
“你好?”
那边似乎正是下课的时候,有学生聚在一块起哄的声音。
她知道是谁了。
等着他开口的静默过程中。
温灼若下意识看向景在野。
景在野抱着双臂,与她在房间里对视。目光相碰的那瞬间,四周安静地能听到手机里的电流声。
又来了。
那种难以言明的紧张。
温灼若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挪动到别处。
从温灼若的表情来看,不难猜到来电话的是谁。
她背对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
在短暂的十几秒后。
温灼若终于听到电话里的季时庭问:“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都寄回去了?”
温灼若不怎么意外,陈阿姨向来看重季时庭的学业,她没和他提起是正常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和季时庭提。
大概是因为她和她那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对。”
“你不还也行,那都是我送你的东西。我从没想过要你还。”
“可是我们分手了。我也没有继续用你买的东西的理由,那些东西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现在留学……”
“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季时庭打断她。
“温灼若。”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在房间内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电话里的人听清。
温灼若朝景在野看去。
电话里的声音,连带着未说完的话立刻消失了。
景在野盯着温灼若半晌,才走近了,模样看起来漫不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