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升起的高度越来越高,先是在林地,而后是林地上空,大片暗色的树木成林。
过了几分钟,已经可以看到北市一些高楼的顶部。
华灯初上,远处流光溢彩,近处金碧辉煌。
缆车里有一盏灯,光线柔和到有些暗,大概是怕太过明亮,会把缆车内的样子印在玻璃窗上,影响游客观赏。
温灼若专心赏起景来,没留神,撞了一下景在野的小腿,感觉到男人腿上的温度,她呼吸一顿。
可景在野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坐姿懒散,也在看窗外的风景,或许是五官英挺,脸上表情淡的时候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温灼若突然就很想问一句话。
景在野看的是靠温灼若那边的玻璃,是正常且舒适的视角,余光不可避免地觑到她纠结,又有点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来了点好奇:“想说什么?”
温灼若和他对视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下回你去滑雪,记得买个耳罩。”
景在野:“?”
“就用来挡一下冷风,”温灼若说:“今天下午在滑雪馆,你耳朵都被冻红了,一直没消下去过。”
景在野:“……”
凛冬
温灼若原意是想问景在野, 今天耳朵红是因为她碰了一下他的手吗。
她其实早就想问,可景在野惯常的神态总让她不太确定这个问法。
滑雪馆里常年低温,要是没做措施保护, 耳朵被冻红的也很常见。
看景在野的样子,耳朵是被冻红更有可信度一点。
所以话到嘴边打了转,变成了善意的提醒。
景在野也没有任何废话, 移开视线, 继续看向窗边,“嗯。下缆车就买。”
温灼若说好,“那我一会儿提醒你。”
“……”
景在野默了好几秒, 才说:“行。”
后来的一段路, 温灼若觉得景在野的话少了很多。
尽管景在野并不是个话很多的人, 可她莫名觉得, 他也不该这样沉默。
温灼若和唐佳慧等人在山顶汇合, 一行人爬了会儿夜间的山路, 又去山峰玩了会儿, 看时间有点晚了,才又返回去坐缆车。
可再次分缆车位的时候,景在野还是站在她前面一个。
就在温灼若想着,要不要先说点话缓解气氛, 刚才好像也是她不合时宜地提了那么一句, 成为了他沉默的开端,这次理该她来,做了不被搭理的心理准备, 她抬头。
又看到了景在野通红的耳廓。
温灼若:“……?”
然而, 男人站姿依旧冷淡矜贵,比无风的夜里, 那些挺拔的乔木还岿然不动。
他好像不是生气了。
温灼若看着景在野依旧拽的不行的站姿,脑海里却冒出了一个想法,并且笃定。
他好像是,在害羞。
于是,在温灼若和景在野正式成为邻居的第一天夜里,她总结出了一条和新邻居相处的规律。
新邻居用莫遇的话来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可他的耳朵不会骗人。
或者说……身体反应。
因为总结出一条不久的将来可能要用到的规律,温灼若想着他耳朵红的原因,想到心口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