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脑袋瓜子,偷瞄她一眼,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下来,“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想使唤我做什么都行,都是我应该做的。”
程敬佳听着他这一番歪理,没忍住笑开,柔弱的肩膀直颤。
李志安看到她笑,更窘迫了,恰巧此时病房门被人敲响,“咚咚咚”很有节奏,他眼里升腾起亮色,嘟囔着说:“阿值哥哥,肯定是他,他回来到了。”
说完,一屁股离开凳子,像只在草原上放飞自我的羊羔狂奔向门。
门被他粗鲁扯开,外面站着的人就那样横冲直撞的进入程敬佳的视线。
——李逢值。
世界真小,转来转去就那么几个人。
原来李志安口中的阿值哥哥还真特么是李逢值。
吴奶奶的孙子。
段开仰嘴里便宜廉价的农村小伙。
全部对上了。
她原本以为要隔半月甚至几个月见不上面的人居然出现在她眼前。
他很狼狈,风尘仆仆的赶来,不知道有多急,穿着身洗得泛黄的白T,破洞牛仔裤下方是星星点点的泥,球鞋上更是如此,都看不出本质模样。
那张脸倒是依旧挺能打,他的颜值介于狼狗和奶狗中间,硬朗的眉骨,粗长黝黑的睫毛,高挺的鼻山根。
脾气也惯常伪装的温和有礼。
关键时候特靠谱。
就好比现在,说到就能赶到,不画大饼,不说谎话。
真挺对她口味,怪不得李志安会那么崇拜他,这搁谁谁不崇拜。
李逢值把行李交给李志安嘱咐他:“你先回去,这交给我就好。”
如果说李志安对程敬佳像狗腿子,那对李逢值就是言听计从,一句话没多问,拖着行李箱就走,完全忘了刚刚跟她说的随意使唤的话语,抛下她离开。
李逢值这才走进病房,抬头打量病床上的人儿,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下又快速舒张开,刚在路上想的一箩筐道歉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程敬佳本来想静静等他反应过来先跟她开口说话,结果自己沉不住气。
她想上厕所。
刚刚就想。
特别特别想。
现在感觉马上要憋不住了。
输人不输阵。
程敬佳利用自己的美貌优势,软着嗓子恳求:“阿值哥哥,我想上厕所。”
李逢值冷厉的面孔裂开,语气温和柔软,调侃:“哟,层层姐,这么狼狈啊?连厕所都上不了。”
啧啧啧,怎么说话呢?新时代青年嘴这么毒?
一听他说这话,程敬佳攥紧床单,她崩着神经,抬眸扫了输液网兜,只剩三分之一了。
感觉还能再忍忍。
“算了,我不去了。”她说。
李逢值想伸手扶她的动作一僵,没想到她忽然改口了,仔细想想也是,她没那么坚持。
上次送他的手机,他还回去后,已经想好套跟你道歉的词儿了,就等着她旧事重提,结果她后面没再提过,好像忘了这回事。
要租他家的房子更是,如果当时他不开口服软,他觉得她还真有可能租在他对面。
那个因醉酒对她欲行不轨的男人家。
指不定还会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