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巷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能听到主人家的训斥。
吴奶奶也听到了,拉着她朝里走,估计是觉得她是大城市来的,会怕这情况,但程敬佳是知道的,小地方的人都喜欢养狗,不是当宠物的那种养法,会拴链条,置于门口,看家护院。
她正打算说两句打消吴奶奶没必要的担心,李逢值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了条大黑狗跟在后面,她看过去的时候,那狗冲她龇牙咧嘴,亮着口锋利的牙。
程敬佳咽了咽口水,怂态十足的把话临嘴改了:“奶奶,你养的狗都好凶啊!”
李逢值:……
他合理怀疑,她在内涵他。
吴奶奶心思没那么活泛,转头气势汹汹的命令李逢值:“都说了几次了,让大黑睡外面,你非要牵进来,今晚它睡你屋,看不好,明早拿你是问。”
对上李逢值怨愤的视线,程敬佳挪开目光,假装没看见,任那不满的视线刺在后背,那词怎么说来着,如芒在背,莫过于此。
她心虚的不行,一时半会不想面对李逢值,刚瞎撩一通,现在又惹他得和爱狗睡一窝,无论哪件,单拎出来,他估计都能掐死她。
在吴奶奶邀请吃点夜宵的时候,程敬佳哪怕胃里饥肠辘辘,面上仍是义正言辞的拒绝。
“奶奶,我学跳舞的,得保持身材,不吃夜宵。”
李逢值嗤笑,吴奶奶瞅了他眼,李逢值立马变了个态度,嗤笑变讨好的轻笑,装乖乖男。
程敬佳没敢久待,快步上楼休息。
李逢值盯着她的背影,没憋住再次笑出声。
不是,她怂什么。
该占的便宜,她一样不落。
到头来,先跑的人也是她。
吃亏的明明是他,好吧?
吴奶奶瞅着自家孙子春风满面的神态,后知后觉的问他:“你和这姑娘认识?”
何止认识。
该怎么说呢?
他的狂热的追求者。
或者用奶奶的词儿形容——
喜欢对他耍流氓的女菩萨。
李逢值点点头,“嗯,我去西淮市参加竞赛时有一搭档,他姐姐。”
吴奶奶没起疑心,换了个话题,左顾右盼确认没什么人后,边扒拉李逢值的手臂边语重心长的问话:“阿值,你老实跟奶奶交代,去了西淮,姓孟那姑娘,真的一次都没找过你要钱?”
她知道,自己孙子打碎牙齿和血吞的脾气,她不问,受的难他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这种性子本来就在所有关系中都会不可控的成为弱势。
加之面相又凶,不讨人喜欢,哪怕待人温和都没什么朋友亲近。
再遇到孟迎晨那么个糟心玩意,她自己的孙儿,她不心疼谁心疼。
李逢值挺无奈,柔声坚定回复:“真的,她没有找过我。”
吴奶奶心里还是不信,瞧着李逢值脸上坚毅的表情,也不像在骗她,面上只好跟他妥协:
“好吧,那你回房间抓紧洗漱一下早点休息,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好几次了催你回学校上课,既然提前回来了就赶去上明天的早课。”
李逢值乖顺的应承,牵着大黑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
大黑很识相,他一开门就自觉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落窝着,紧随其后的一声“砰”是李逢值用力的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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