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护法,烨、烨山临仙门……”
迟朔离山,泯山大小事务一贯都是由姜开处理。他见那名弟子神色慌张,心中已有了不详的预感。
……
蜀跃村今天格外热闹。
街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高高挂着红灯笼;集市上人潮涌动,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好似在过着年节一般……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爆竹声响起,烟火,在白日的天际绽放。
一束束“噼啪”作响的光线,比天边斜照的夕阳还要耀眼,飞上天顶后如同流星雨一般向四周迸射,又像争相开放的花朵,无畏地绽开自己稍纵即逝的美丽。
白珞坐在冰原花丛里,托着腮,欣赏外面的白日焰火。
清风吹拂她轻软的纱裙和凤冠上的珠花,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俯身,鼻尖擦过她的脸颊,薄红的唇,将姑娘耳垂上的红玉耳珰,拨得碎碎作响。
这场婚礼的仪式很简单,不拜天地,不拜高堂,只有他们自己。
白珞微微抬起头,仰视着他,露出一点贝齿的浅笑,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欣赏烟花。
迟宿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抱在怀里,说:“我的小乖还有什么愿望吗?”
“嗯……”白珞想了想说,“我要穿着红裙去海边,你以前总说东海城无涯海岛屿如星散,退潮时沙滩上贝壳光泽璀璨,我还没去看过呢……”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
迟宿对她提出的要求无有不应,“好……”
白珞托腮继续说道:“或许我们还会有一个小孩?像沐芳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曾经无数次畅想他们的未来,都少不了这样一个特殊的角色。
她不会像白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她一定会很爱、很爱它的……
孩子?
迟宿神色有些恍惚,想到白珞提到的小孩……
沐芳?可爱?
“这……”迟宿联想到与那小子“父慈子孝”的画面,额头隐隐作痛,轻咳了声,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小乖,还有别的愿望吗?”
“我希望……跟你一起面对所有的挫折与困难。”白珞在盛放的烟火中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柔声说,“阿宿,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不是需要事事躲在你身后的小妹妹了,对吗?”
迟宿听完她这番话,沉默了良久,半晌才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察觉到自己打算与她成亲之后,就独自离开神境……
“哼,就你?能瞒得过我……”白珞挑眉,说。
从他怀里支起身,白珞拨开凤冠遮挡了额面的垂饰,一双秋水剪瞳,软绵绵地朝他瞪过来。
“你这样像不像话本里刚成亲,次日就要披甲上阵的将军?夫君,你舍得把这么娇滴滴的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夫君……
迟宿被她话里陌生而美好的词汇深深触动了,耐心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压制住自己身上的魔性,正是诛杀迟朔的好时机。珞珞,就出门杀个人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这话时,他的神色从容,语气嚣张、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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