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神握住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生生的,将剑刃往身体内又没入了两寸。
这一剑刺入了要害,那双平静的眼眸倏地变得暴躁起来,一张绝美的面容扭曲,望着迟宿的眼神满是暴戾和阴鸷,明明是同一张面孔,迟宿却能够感受到他们本质上的不同。
那个人自言自语道:“凤凰,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想借这个机会摧毁我?跟我同归于尽?看看你选中的这个人!他成魔那日连魂魄都献给了我……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话音刚落,魔神的意志突破了凤神的禁制,双手握住冰魄剑剑刃缓缓向身体外推。
迟宿的瞳孔随之一缩,感受到身上的灵力开始被源源不断地吸了过去。
“魔神,乃万魔之主!小魔怪……你以为凭你吃掉的这点残羹冷炙,就能与我匹敌?知道老子诞生天地之初,吞噬过多少妖魔吗?放心,你会和它们一样,被我吸净魔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把剑放下,跪地求饶……”
迟宿手中之剑,俨然变成了魔神吸食他魔元的通道,此时松手,应是最正确的选择。他的手臂已然青筋暴起,却仍不肯屈服放开命剑,魔神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吞噬他身上磅礴的魔气……
一股压不住的甜腥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迟宿嘴角溢出鲜血,嘴里的獠牙抑制不住地生长出来,思绪混乱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浮现在脑海中。
嘶鸣的战马,破碎的旌旗,仿佛有震天的喊杀声与刀剑声从背后、从远古传来……
那是……
谁?
迟宿摇了摇头,试图将脑袋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赶出去。
而对面的魔神同样意识到了什么,一边轻蔑一笑道:“原来是你啊,小虫子。”
一边徐徐伸出手,轻松贯穿了他的胸膛。
……
白珞站在雪地里,被落到脸上的雪花,烫了一下。
这些红色的雪炽热、滚烫,落到身上的灼痛感,连魔魇鳞片都隔绝不住。
白珞心里慌慌的,觉得生命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一般,血液在漫天大雪中逐渐沸腾起来,两侧肩胛骨处刺痛,“轰”地一声,一对赤翼在身后无意识地铺开,扑闪两下,便将扇起火焰,点燃了身前的梧桐树……
高空之上,魔神和迟宿,同时注意到了地上燃起的大火。
魔神俯视着那幽蓝色的火焰,脸上流露出赞叹与贪婪的神色。
“这十七年大概是我漫长无际的生命里,最难捱的一段时光……这个孩子,终于长成了……我期待的样子!”
“凤凰血脉,魔神之子,这件容器如此完美,应该能够承受住我的魔元……凤凰啊凤凰,我在你这具身体里住了数万年,也是时候跟你告别了……”
一番自言自语的感叹,宣告了下一个即将被他吞噬的对象。
迟宿从一阵眩晕中猛地清醒,这一刻的他仿佛忘记了疼痛,胸中瞬时杀意暴涨。
“你别想动她!”
这时,对面的魔神似乎也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与他共同占据了同一个躯体的凤神,正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一刹那的清醒,神明从意识深处发出呐喊。
“封魂!”
似凤凰嘶鸣的长啸,刺入迟宿的耳膜。
迟宿立刻心领神会,一手执剑,一手结印,长剑凌空寒光闪烁,一生二,二生三,三道剑影穿过他的脉轮,好似从他的血脉与魂息中加持了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