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鞋子不可避免地沾到血迹,留下深深浅浅的暗红色鞋印。
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是黑的,除了最角落的那一间,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安然没有迟疑,径直走过去。
他现在身体里就像关着一头饥饿的野兽,随时都会冲破理智的牢笼,所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客房门被推开,出现在安然眼前的是一个长发女人,穿着被鲜血浸透,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连衣裙。
她背对着两人坐在床沿上,床尾的大落地镜映照出一张没有五官的侧脸。
大概发现了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女人的脑袋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用一种阴恻恻的语调问:“你们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孩子……
安然的目光从镜子上收回,他想起阁楼里那双织好的小鞋子,当时他以为秦老板的孩子最多两三岁,但现在想想,那鞋子只有他巴掌大,恐怕只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才能穿得下,而怀孕的母亲一般会提前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好小衣服……
“你们看到我的孩子了吗?”NPC情绪激动地又问了一遍。
安然此时快被杀戮的欲/望冲昏头脑,刚刚的那点理性分析几乎用光了全部毅力,哪里还有心情和对方周旋,他忽然笑起来,笑容邪气又残忍:“你的孩子?不就在这里么!”
漆黑的刀刃闪电般划过,对着NPC当头斩下,女人伸出利爪抵挡,两者相触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浓重的怨气如毒蛇般缠绕在短刀上,滋滋作响,安然不退反进,正准备与对方大战一场,白三宅的唐刀便吻上了女人的脖子,一切发生得太快,后者几乎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化作了灰烬。
“出去吧。”白三宅盯着青年的后背,下颚收得很紧。
安然没有回答,他缓缓扭过头,眼中满是戾气:“出去?可是我还……不想!”
伴随着最后两个字的落下,原本挥向NPC的短刀朝白三宅而来,男人轻而易举地避开,此刻的安老师虽然比平时要厉害得多,但他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武术训练,哪怕在拍戏的时候学过那么一两手,在佩奇面前还是完全不够看。
于是片刻后,青年就被牢牢按在了地上,连手里的刀都掉了。
安然漂亮的瑞凤眼死死盯着上方的男人,眼底泛起的血色让他看起来危险又迷人,突然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放弃挣扎,可怜兮兮地对白三宅道:“佩奇,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青年自以为将狡黠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演技比清醒的时候差了十万八千里,白三宅定定看了他片刻,最后轻声道:“好。”
在男人背过身去的瞬间,安然猛地跳上他的脊背,抱着他的脖子正要一口咬下,被白三宅灵活躲开,青年没有气馁而是顺势转移至他的身前,尖利的虎牙贴上对方的下巴,结果啃了一嘴面具。安然气急败坏地往下,咬住男人的喉结,发了狠似的用牙齿碾磨,一直到口腔里充满陌生而熟悉的铁锈味。
原本抓心挠肺的渴望瞬间得到满足,安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齿间的那一小片皮肤,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地绕过对方的肩膀,摸向男人脸上的面具,下一秒他就被从白三宅身上撕了下去。
“安老师!”男人气息有些不稳,漆黑的眸子深深望进青年的眼底,声音发沉,“适可而止。”
安然站直了身体,意犹未尽地撇撇嘴,他起初确实有些失控,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游戏影响了,所以大概是产生了抗性,在咬了对方一口后便清醒了,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趁此机会把白三宅的面具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