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女人太热情了,只坐了一会就问了许多问题,恨不得把他祖宗三代都问出来,偏生说话又亲切,让人生不出什么讨厌来。
在听到对方提到她刚研究生毕业的侄女时,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借口有事赶紧跑路。
在踏出房门前,苏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道:“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您母亲叫什么?”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张秀英,我妈妈叫张秀英。”
“谢谢。”苏辰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扎着羊角辫喜欢啃手指的瘦小女孩。
“辰哥哥,我想吃槐饼……”
他心中叹息,原来是小英子啊,竟然连女儿都这么大了吗。
路过院中的槐树,一阵风吹过,几片槐花掉落在他身上,满院槐香。
苏辰深吸了口熟悉的香气,耳边仿佛回荡起几个孩童的嬉笑。
直到今天,他才对逝去的时间有了真实感,六十年,真是好长好长的时间啊,长到足以让一切物是人非。
他带着一丝伤感,满怀心事地走出胡同,却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正搀着个一身老式旗袍的老人,从另一条胡同走出来,向着居委会的方向而去。
“外婆,您怎么突然想着来这里啊。”
若是苏辰在场,立马就能认出,这个女孩正是之前试镜时见过一面的余濯雪。
老人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一身旗袍优雅贵气,她笑着拍了拍孙女的手,“好久没来了,来看看。”
两人说着,走到了居委会不远处。
老人没有走近,而是远远望着,闻着空气中的槐花香,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昨晚,我梦见四哥了。”
“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牵着我去街角的小卖铺买桂花糖吃。”
老人陷入了回忆中,“四哥打小就是我们那一片儿最聪明漂亮的人,大家都喜欢和他玩儿,可能老天就是容不下太过完美的人,才让他从小体弱多病,甚至不得不离开我们……”
“唉,真是人老了,总是想起过去的事情。”老人笑了笑,眼中却泛起晶莹。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舅姥爷,余濯雪一直是久闻其名,但长辈们平时并不多谈,此时难得听外婆提起,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舅姥爷后来就没有再回过家吗?”
老人摇了摇头,“我们等了三十多年,买下这老房子后一直保留原样,就是怕他回来找不到家。后来街道改造看上这里,才把房子捐给了政府。”
“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有一天……”
余濯雪听出了外婆语气中的憧憬,安慰道,“会的,说不定哪天舅姥爷就突然自己出现了呢,只要有希望,一家人肯定有团聚的一天。”
老人笑了笑,没再说话,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过了相信奇迹的年纪。
“走吧。”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搀扶着缓缓离去,沾染了满身的槐香。
苏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与亲人擦肩而过。
他在天安门转了一下午,又连夜回到了剧组附近的酒店,每天便开始了剧组,酒店两点一线的生活。
作为男三,又是主角团内的一员,他的戏份还是挺多的,工作量比之前拍短剧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开始做妆造,又要经常拍夜戏,作为武力担当之一,武打戏也是格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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