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慰藉。

哪怕到如今,每每回想,都能让她情不自禁露出笑。

偶尔梦醒,他在她腹中踢打翻滚,她都在想,这定是个调皮的孩儿,不像她,也不像朱谦。调皮也好,煜王府太冷清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活得像个小太阳,肆意飞扬。

容容所料没错,五日后,沈妆儿来了月事,虽说少不了失望,可大抵还受得住,这几日,便平平淡淡过了。

自朱谦走后的十来日,日日皆有贺客上门拜访,皆被温宁拒之门外,官员们走不通温宁的路子,便遣自家夫人寻

沈妆儿献殷勤,沈妆儿挑拣着些,若是平日名声好,又不曾有过节的,便见上一面,若是趋炎附势之辈,一并驱走。

朱谦这一去,半月方归。

夜里自然是宽衣解带,欲行周公之礼,沈妆儿将容容的话记在心里,算了算,她月事五日前刚结束,如今还不到中间那几日呢,也就是说,哪怕今夜与朱谦同房,亦怀不上孩子,既如此,何必累着自个儿?

便以身子不适为由拒了他。

朱谦哪里晓得沈妆儿的算盘,还细心体贴问她哪里不舒服,夜里将那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小腹。沈妆儿只得由他。

朱谦回来第二日便是中秋家宴,内外命妇均入宫赴宴,宴席上言笑晏晏,融洽热闹。

沈妆儿也去了,这一回形势又显著不同,昌王妃待她和善,六王妃硬着头皮主动示好,就连皇后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宁贵妃言语间更是颇有几分亲厚之意。

沈妆儿宠辱不惊,一贯冷淡打发,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也不会随意放过了她们,便这么不轻不重吊着,反倒是令这些王妃们心里没底。

一场宴席下来,沈妆儿又得了帝后不少赏赐。

岑妃托病不出,朱谦便携她去咸福宫探望,若是沈妆儿一人,她压根不会去,朱谦在场,只得由着他,好在岑妃一心关怀儿子伤势,顾不上瞥她一眼,落了一行泪便叫他们出宫歇着。

朱谦有个习惯,一旦沈妆儿告诉他身子不舒服,连着三日他都不会碰她。

沈妆儿睡了三日踏实觉,待八月十八晨起,朱谦离开后,容容便轻手轻脚钻入凌松堂,一面将暖宫的姜糖茶递与她,一面道,

“主子,是时候了”狡黠地朝她挤了几个笑眼。

这段时日,主仆俩达成了某种默契,沈妆儿自然明白意思,轻轻一笑,先喝了茶,又悄声问她,

“你不是说会给王爷准备药膳么?”

“已准备好了”

夜里朱谦忙完回凌松堂,扫见那一桌熟悉的膳食,不动声色看了沈妆儿一眼。

沈妆儿端得是八风不动,这还是重生后第一次给他备这样的膳食,

为了孩子,也只能豁出去。

便主动与他盛汤,盛的正好是一碗猪腰枸杞汤。

朱谦看着面前的汤碗,熟悉的腰片沉在汤水里,若隐若现,零星些许枸杞漂浮不定,已渐渐化开,看样子该是炖了好几个时辰。

冷落了他半年,从未主动给他备膳,更不用说这般殷勤。

明明眼神里平平静静的,一点娇羞都没有。

为的什么?

孩子。

恰恰他也想要孩子。

他默默叹了一声气,擒起汤碗一饮而尽。

将碗搁下,心里想,

他要孩子,也要她。

鸳鸯红帐轻晃,一束黯淡的光芒从廊庑泄了进来,照向拔步床一隅,

这一隅,脸红心跳,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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