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思考了一会儿,他想,他的思想在先前可能确实困于他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的科学观里。如果把这些抛于脑后,自己面前这位凭空出现没有任何过去的少女,那些他过去当作都市传说和玩笑付之一笑的“异能力者”,又或是胡桃被邀请前往的那所在官方有特殊备案的“宗教学校”,它们都不乏反科学的特征。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真的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遵从所谓的“科学规律”?
……其实江户川柯南的存在就挺不科学的,一粒药就能像魔法一样无视物理上守恒的定理凭空蒸发掉一个青少年的几十斤骨骼与血肉,让人返老还童,很难想象啊。组织的研究室研究的是药物,研究魔药也算是研究药物,听上去没毛病。
好像是感应到了他思考程度的突破,与此同时,兜中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安室透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放下怀中的哈罗,掏出手机查看组织刚刚发给自己的信息。
“调查往生堂。”
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果然,琴酒不会放过目之所及的任何一个卧底。
胡桃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头严肃地说:“幽灵先生,我突然觉得没有幼驯染和挚友的我在这个世界和你们格格不入。”
“……为什么这么说?”他刚问出口,瞬间想起了整天都腻歪在一起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随后思想又不可抑制地滑到安室透身上。
好像不用问为什么了,光是看目前在往生堂待过的幽灵,幼驯染和挚友浓度似乎确实有点高,每一个都成双结对的,班长有的还是女朋友。光看往生堂内的活人,似乎也就只有胡桃是孤家寡人的,连太宰治都有“挚友”。孤家寡人的胡桃夸张地紧闭着眼睛,作出自己快要被过高的贴贴浓度淹死的样子,她现在终于有些理解旅行者口中那位连夜坐着拟造阳华逃离提瓦特大陆的阿贝多是什么感受了。据说他遭遇的是红蓝诅咒,只要他出现,就有大概率会遇到一个红色系的和一个蓝色系的人贴贴,这两人还几乎必定是同性别的,实在是个可怕到不行的诅咒。她一边装模作样地仰着头呈咸鱼状,一边嘴里念咒似地说:“不要贴贴不要贴贴,贴贴变密接。”
贴贴会不会变密接诸伏景光不知道,密接是什么诸伏景光也不知道,他现在只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今天往生堂没人值班,胡桃把他们打发走了,神秘兮兮地说自己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不用上班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幸福得不行的事情,白给的假期不要白不要。胡桃总有一堆自成逻辑的奇思妙想,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样东西,在她口中总能扯上点关系。没有人会过问为什么她做出那样的决定,就好像没人会去思考太宰治的决定是怎么来的一样。诸伏景光倒是好奇她在等谁,他猜不到,所以他留了下来。胡桃没有阻止他,甚至对这种行为抱有隐隐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看,幼驯染来了。”胡桃努努嘴,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思索胡桃口中的“幼驯染”是指谁,她就揭晓了答案。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普普通通的咖啡店店员安室透。他穿着一身很日常的衬衫,笑容温和,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胡桃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一个猫猫震惊的表情,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很快又变成了了然的笑容:“安室先生过来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大概是意味着她猜到他意外遇到的人是他的幼驯染,但不确定这个幼驯染是谁。安室透出现在这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