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
说什么喜欢他。
季雪危俯身,冰凉的指腹沿着她的眼角滑过,眼中带着嘲意。
“你只是不知,什么样的行为,会让你真正讨厌一个人。”
“有时候,我比织织自己,都要了解织织啊。”
他就像一头被困的猛兽,想出出不去,濒临饿死之际,又不许喂食者靠近。
如此可悲。
少年没有再看地上的少女一眼,头也不回地化为黑雾消失在原地。
--
织织一度怀疑自己是“疼晕”的。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就是挖眼睛,醒来之时,正好是被人丢到了阴暗湿冷的草堆之上,她脑子还有些钝钝的,望着黑暗的虚空不动。
好黑。
什么也看不见。
她艰难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却感觉到了布料的触感。
眼睛上蒙着布。
有些疼。
织织的心霎时凉了半截儿。
漂亮哥哥没有吓唬她,他是真的下狠手……
可为什么?
她明明、明明和他算是有过交情了,在上清派的时候,他虽然老是凶她,却也保护她……
她还想着等来了魔域,就要和他在一起……
连师姐都说,他与灵曦对峙是为了她,对她是不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
小蜜袋鼯彻底懵了。
她蜷缩在草堆上,虚弱得没有力气动弹,所有认知彻底颠覆,像是大受打击。
感觉像是失恋。
越想越难过。
想哭。
她躺着一动不动,不远处的两个魔族狱卒没发现她醒了,还在一边锁住牢门,一边聊天。
其中一个说:“你说,主上那么残暴,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丫头对主上不敬,居然没被当场杀了?”
另一个说:“得罪主上,死反倒是个解脱了,挖了眼睛又被丢进进这黑水牢,八成是要留下来慢慢折磨。和她一起被抓来的那正道丫头就好受得很,等明日直接一刀下去,死的多干脆。”
和她一起抓来的正道丫头?师姐?
什么一刀下去?
织织从没了眼睛的难过中回神,艰难地撑着手抬头,哑声问:“你们说谁……要被杀?”
那两个魔一惊,其中一个回头冷笑道:“告诉你倒也无妨,幽都王已经下令,明日便处决那个叫赵见仪的仙界弟子,悬首示众。”
什么?
织织脸色倏然惨白,大声道:“你们不能杀,我师姐!”
“小丫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是省省吧。”
那两个狱卒嘲笑着,慢慢离开了。
只剩织织地趴在草堆上。
她缓了许久,才感觉稍稍恢复了力气,便强忍着伤心,试探着伸出双手,在周围摸了摸,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然后慢慢沿着墙壁往前摸索。
碰到了门。
门上有铁链。
织织伸手扯了扯铁链,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扯不断。
“没用的。”
一道极低的声音突兀响起。
织织立刻警惕:“是谁?!”
那道声音冰凉嘶哑,犹如毒蛇在暗处吐着红信子,声音很近,仿佛只隔着一层铁牢:“……这是魔域最森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