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了。”她瞪着他,转身上楼。
以后,谁也别说欠谁的。
盛晏还愣着。
少顷,楼上传来砰的摔门声,他眼珠才活泛过来,舔了舔唇,看了眼闹事的那对夫妻,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阿哲跟前,拿走鱼缸。
*
尹眠以为自己会因为晏晏的离开大哭一场,结果回房间酝酿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到底是长大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变强。
记得妈妈去世时,她四岁,小手被爸爸牵着,一路看着漫天白色飘凌,以为是下雪,瓮声瓮气的说:“等春天来了,妈妈就回来。”
春天来了,妈妈也没回来。
再后来,爸爸也去了。
她人在美国,哭得昏死过去,用力拍那扇关死的房门,可都没人理她,那时她疯狂的想盛晏,想跟他私奔。
可是盛晏也丢了。
现在晏晏被盛晏没收,倒也算给这段记忆画上节点。
尹眠自嘲的扯嘴角,到底是困了,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被姜羡拉去餐厅吃饭。
她饿坏了,菜单很多都是她爱吃的,豆浆也有,她要了冰的。
须臾,餐厅服务员送上来,乳白的豆浆里,浮着牛奶冰。
记忆又拉开闸门。
那天她也没睡好,浑身起床气,期中考试交了白卷,被老师轰出教室,她脚搭在窗台上压腿。
盛晏过来时,她还不高兴,也不理他,结果他没安慰,上来就训:“本事大了,敢交白卷?”
“我不会。”尹眠理直气壮。
她能进崇礼一中,是因为学过舞蹈,特长分加上她爸找发小托了几层关系,勉强上的,但老师讲课进度快,她基础不行,跟不上。
“不会就学,”盛晏没惯她:“一个字不写,就是态度有问题。”
尹眠:“我写名字了。”
盛晏:“……”
尹眠小声咕哝:“学霸的女朋友是学渣,你肯定是嫌我丢人。”
盛晏气笑,听出话里委屈,把人拉过来面向自己,这才看见她两只眼黑得像熊猫:“没睡好?”
小姑娘闷闷不乐的哼声。
盛晏眉梢一抬,欠揍的笑:“想我想的?”
尹眠还陷在没睡好的坏情绪里:“好烦,你走开。”
盛晏牵她手离开:“走,小爷请客,想吃什么?”
她故意刁难:“羊肉串,咖喱味儿的。”
“行。”
“包子,土豆泥陷的。”
“还有?”
“冰豆浆,要牛奶冰块。”
“都让你吃上,”他悠悠的问:“你怎么谢我?”
尹眠眉眼弯弯:“叫你阿晏哥哥。”
就为了这声阿晏哥哥,她全吃上了,他研究着做的,不过有的不好吃,比如咖喱味羊肉串,不如孜然,她吃得直皱眉。
盛晏坐她对面,给自己做了碗泡面,放了好多醋。
尹眠看得牙都倒了:“你不怕酸?”
盛晏挑起面:“尝尝?”
她摇头,喝了几口豆浆压惊。
她点的这些奇怪玩意,只有牛奶冰的豆浆好喝,还一直喝到现在。
服务员陆续把饭菜上齐,推销似的问:“新捞的海胆肉,两位需要吗?”
尹眠:“……”
姜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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