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们来这里,是我探查到你们命中有一劫,且命格极其怪异,他擅此事,便带你们来了。”
“不过那玉石……”
顾寒生摇头,“我当真不知,他并非事事都与我说,常挂在嘴边一句缘分未到,往日我便想带你师兄来这里,可他只道缘分未到,闭门不见,这一次倒是难得同意了。”
“他为何只留他一人……许是缘分到了。”
沈璃听顾寒生说完这些话,突然想起离宗之前何清商对她说的话。
“对了师尊,我还有一事想问您。”
“想问便问。”顾寒生颔首。
“我听何师姐说,谢师兄刚入宗的时候,似乎不是这般性子?”
顾寒生点头,“嗯。”
他是在找到故友后回宗的路上遇见的谢碎玉,那时他灵脉尽碎,被打断筋骨趴在地上,满身脏污和伤口,呼吸微弱,远远望去几乎辨不出人型。
顾寒生以为他死了。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睁开了眼,死水般的眼眸盯着他,因缺水和久未开口的嗓音嘶哑难听。
“滚。”
顾寒生因为他那双眼睛停了下来,朝他走近。
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动作,右手紧握着锋利的石块朝他脖颈刺来。
顾寒生有些惊讶,虽然这等动作对他几乎构不成威胁,但若是一个毫无戒心的普通人,倒是难以躲去。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空洞无波,如死水一般的眼睛。
顾寒生来了兴趣,他方才大致扫了一眼,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便已是金丹期,而且体内灵力流动杂乱无章,大概率是自行修炼。
即便如此也到金丹期,足以显其天赋。
而且他的眼神,让顾寒生觉得他很适合修无情道,便起了收徒的心思。
“你……为什么不杀我……”他声音嘶哑道,死死的盯着他。
顾寒生想,他大抵正在被人追杀,才会把过路的人当成想害他命的人。
“您可愿意拜我为师?”他问。
他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嘲讽,松开手里的石块闭上眼躺了回去。
顾寒生没收过徒弟,也不知道他这反应代表什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口:“你现在杀不得的人,日后都能杀得。”
“把他带回四方宗后,他不怎么离峰,只是每日不知昼夜的修炼,不与同门说话交往,我也不常见他,他那时杀气太重,我还忧虑他会入了修罗道。”
顾寒生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解,“谁知道一次下山历练回来后,他便入了众生道,后来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见沈璃表情怪异,顾寒生想起什么补充道:“其实为师还算开明,入哪个道都可以,只是那众生道……实在太过怪异。”
曾有一次谢碎玉入道之后,顾寒生带着他下山想传授他一些经验,结果谢碎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还是他解决鬼物之后去寻的谢碎玉。
那时一个土匪正跪地磕头,说他有眼不识泰山,一时昏头起了歪心思,希望谢碎玉能放他一马。
说实在的,哪怕是不怎么与人相处的顾寒生也能看出来那个土匪并无悔过之心,可谢碎玉却相信了,他宽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