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集中。

江湛很清楚,尽管留在医院,也是一宿宿地睡不着觉,这样的精神状态他不能上手术台。

跟傅景阳分手之后,他可以第二天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封心锁爱无所不能;

可是这一次,同样是个姓傅的,为什么不行?!

江湛恨自己:他不能再颓废下去。

到了周五,江湛从阶梯教室离开的时候,表情漠然地给大一新生布置课题作业。

他夹着教案正要离开,一个一身运动服的学生紧跟着他出了门。

“那个,小哥?助教小哥,你等等。”

这是叫他?

江湛回头看了他一眼,嗯,见过:正是上周六去游乐场,借给他自行车的男孩子。

衣服和挎包都一样,看样子这是有意提醒他,他们见过。

江湛没什么表情, “你有事吗?”

“那天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说着话,男孩子弹簧一样连着跟他九十度弯了好几个腰,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

江湛心中惊讶,但依然不漏声色,皱着眉,只看着他。

男孩子有些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当时的照片,我就是觉得好玩儿,就传上去了,以为您也是个学生,只是校内网。您教训的对,我错了,我真的直接就删了。”

照片?还删了?他还教训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湛一头雾水,完全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沉着冷静地一蹙眉,轻声反问, “都删了?”

男孩子刷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好像被戳破了一样。

“我就是留了一张放在手机里。真的不会外传了。”

“哪一张?”江湛轻轻一挑眉,就能高高在上,气场强大的好像能看穿一切。尽管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孩子在说什么。

男孩子从兜里掏出来手机,双手递了过去, “就这一张了。”

江湛接过去一看,才想起来,是他那天骑上车子被抓拍的侧身相,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多看了这小男生一眼,这碍眼的运动服,糟心的挎肩包,就会让他想起来另一个人。江湛也不废话,直接点了删除。

男孩子又掏出来一个信封,明显有厚度, “这个也还给您,我的山地车,找到了。”

江湛从来不接这种信封,也根本不记得付过什么钱。

记得上一次,江湛被人上传的照片就是宴时宇摆平的。删除之后,宴时宇说过以后看见了都会帮他删掉,难道这一次又是他吧?最近这挺多事儿,他欠着宴时宇一声“谢谢”。

江湛一摆手,推开信封,顺着男孩子的话问他, “你找到了?”

男孩子低着头,看着球鞋面, “是我爸怕我乱跑,在我的山地车上按了定位。昨天在一个荒废的游乐场里找到的。”

定位?!

江湛一伸手,格外严厉地瞪了一眼, “刚刚上课你就光想这些了?给我看看你的笔记。”

男孩子赶紧从包里递过去笔记。

江湛随意地瞥了眼笔记本上的名字:谢放。

他接过去,佯装看了看里面的记录,发现本子上不但板书抄的字迹工整,连他说的很多话,随口提到的手术论文,都记在上面。角落里还有个铅笔素描,画的是他。

江湛不动声色地合上本子还给他,语重心长地看着少年, “谢放同学,放学到四楼实验室来一趟。”

斜阳洒落的四楼实验室。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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