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我们又谈崩了。”
贺凯文杵着下巴看着他, “眼圈这么黑,胡茬这么渣,穿着拖鞋就跑到医院去了,昨晚没睡吧。”
江湛睨了他一眼,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睡觉的吧?”
“呵。那你是吗?”他笑起来也是唇角苍白,连眼底都烧得通红。
“你他妈有病……”江湛骂出去半句,看见眼前生病的人还给他准备了一桌子早餐,强硬的口气软下来,后半句咽了回去。
“江湛,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不用为了同情可怜我,跑过来讨好我。”
没错,是想躲着他,这些天他一直这么想:最好这辈子都能一直躲着他,再看不到他。
他坚持了整整11天。这11天,度日如年。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一岁。
然而,他太没毅力, 11天已经是极限……他输给了自己,就助理小放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地亲自跑来了。他明明真的很忙,但来这里,他觉得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多少都可以。
跑来是讨好他?开什么玩笑。江湛跟自己摇摇头。
那这又算什么呢。
江湛一遍遍告诉自己:他生病了发烧了,自己是医生,医生在担心病人。
对。真的是担心。
控制不住的担心。
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要利用他对付傅景阳,江湛心想:他太年轻,恐怕都不知道傅景阳是什么样的人。
光靠跟踪他那些手段去对付傅景阳吗。太幼稚了。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傅坚的亲生儿子,那么傅景阳手里的那颗智齿,是他的吗……
这点点滴滴连在一起,让人越想越后怕,此时笔挺的背脊只觉得凉飕飕的,像是被惊了魂。
江湛磨着后牙床,没说话。
贺凯文还在跟他温声说着话, “我身体好的很。在国外上学那会儿,有一次发高烧我被拴在一只漏水的木船上,在水里泡了一晚上,起了一身红疹,后来烧就退了。之后,我发高烧经常会起疹子,但死不了,我自己知道。”
艹他妈的,他这究竟是在国外上的哪门子学?!
江湛控制着要爆发的火气,尽量不动声色,把筷子慢慢放下,他站起身,很绅士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你瘦了很多,这就不吃了?”贺凯文仰着头还在哑声问他。
江湛走过去垂眸看着他,把手伸过去,不紧不慢地攥住了贺凯文的衣领。
若是平时,他轻而易举就能躲开。
贺凯文双手握过来试图掰开,脖颈筋都抻,也没掰开。
他干脆手一松,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懒散一笑, “不是恶心我嘛。你怎么敢碰我。”好像还在威胁挑衅。
江湛一双桃花眼一沉:平时单臂就能把他扛起来的人,这会儿松垮垮地,烧得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还在这跟他装。
装个屁啊,艹。他心里忍不住骂娘。
想着那颗牙,突然江湛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倒是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的。
平时拼蛮力,他根本弄不过这野小子,也许,这是个机会。
江湛直勾勾盯着他一双饱含委屈却无力反驳的漂亮眼睛,眼瞳水汽氤氲,睫翼轻轻颤抖。
再多看一眼,就下去不去手了,江湛没再犹豫,他眼疾手快,一手揪住衣领,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捏开了贺凯文的嘴,把食指和中指蜷起来,直接探了进去。
————————
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