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凯文笑着低头看看自己的葬礼黑西服, “江医生好情调,我这一身走进来,都觉得难为情了。”
“你还知道难为情这几个字?那正好别进来。”江湛在外人面前伪装着几分钟已经心里憔悴,他叹口气, “人也死了,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走吧。”
这时,贺凯文从后面把江湛一把抱住, “我不走,哪儿都不去……”
“滚!”江湛甩了下,高强度工作之后,没吃没喝这会儿动下身子眼前都发黑,他根本甩不掉身后树懒一样长臂揽过来的人。
江湛干脆破罐子破摔,声音也低哑哽塞, “真的别恶心了。我没利用价值了,还想要什么?你只是想上我……”
“江湛,我是想上你。我也只上过你,我这辈子也只想上你。但不是现在,你至少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还要骗我吗——”江湛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道, “你都说过了,我也听到了,你一直想弄死傅坚,而我正好是你复仇路上捡到的一把便宜刀,关键时候,替你杀人……唔唔。”江湛的嘴被一只大手堵上了。
江湛狠狠用力,合上贝齿,咬住他的无名指,直到满口血腥。
贺凯文浑然不在意, “我是想弄死傅坚,也的确这样准备了,但我没有利用你。”
一滴鲜血滴在银白色的海泥上,阴出一圈绯色花瓣。
“江湛,我恨傅坚,恨了这么多年,我想过上千种办法架空他对付他甚至摧残他,但没想过要去杀了他。因为我知道,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痛,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哪里还会痛。”身后贺凯文的声音森然中一声冷笑,笑得邪性。
“但他还是死了!”江湛松开嘴,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我决定要有个断,是因为我知道贺建长要刑满释放了。这次回渤广,我去看过他,他在里面磨砺地更坚韧,我知道,他只要一出来,第一件事就会去手刃傅坚。”
“你是替贺建长去杀人?”
“江湛,不是。我替贺建长不值,如果他动手杀人的话,那么他这辈子就再也出不来了。他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一个深爱着他的妻子,珍惜着他的那个不存在的小家庭的普通男人。他活在过去,这辈子都绕不出来。”
“你们觉得他是个被复仇熏黑了眼睛的疯子。但对我来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好爸爸。”
江湛忍不住提醒他, “你的好爸爸当年差点儿把你踢残了……”
“如果没有傅坚,我们是简简单单的一家人。12岁之前,他只是个爸爸。我告诉过你,妈妈走了之后,我恨过他也怕过他,但现在,我能理解他。我的父亲只是他,不是傅坚。”
江湛把人推开,回头看着他, “你有一百个理由去复仇,我听懂了。所以,我就活该是个被你利用的傻逼,不是吗?”
“不是。”贺凯文坚定地摇摇头, “我计划动手的时候,我发现还有个人比我更想杀了傅坚。”
江湛推了一把贺凯文,没推动人,倒是自己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你这是,反正人死了,要嫁祸景阳,对吗?”江湛无奈笑了下, “你知道我心里厌恶景阳,喜欢的人是你,所以这么一说,正好我这个傻逼就会相信你,嗯?”他懒得跟他周璇,至少他不能再欺骗自己。
之前的自己,每一次都会替贺凯文想到一个借口,但现在,他真的心累到麻木,也许是被骗的多了,习惯了吧。
看见贺凯文一动不动垂眸对着他,江湛嘴角一咧, “怎么?编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