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着墙自己无力站稳,明显的四肢乏力,说几句话就要低头添一下嘴唇,口干唇白起皮,典型的药物反应。
虽然毒性没有戊巴比妥钠强烈,不至于一针要命,但这种融进血液里的东西最是让医者头痛。
估计在这儿多说无益,这野小子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说清楚自己被打的什么药。
不能对症下药,待在这儿分分秒秒都是浪费时间。
“我要傅景阳收购药厂的全部药品单,全部!现在。”江湛用力按住郑迟的肩膀。
“我赶过来之前,发给宴医生了。”其实是宴时宇用他父亲军医的身份跟局里要的。
留下还得让这两个人费力气跟他演戏,听见他想要的,江湛转身就走人。
“Kevin,你能一个人回去吗?”郑迟看见江湛离开,才双手扶住了已经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子的贺凯文。
“不用扶,我们没关系好到相互扶持。这个你拿着,作为药厂经营者,故意给傅坚换药的证据都在里面了。”贺凯文推开郑迟,把一个小小的SD卡片塞进了郑迟的口袋里。
“有了江哥告诉我的电话提示,我们顺利找到了他指使家里保姆催傅总服药的证据。还差一个他制毒下毒的环节才能拟通缉令,我得下班之前走完程序。”
“呵,你们的工作程序,可真是快捷简单。”明明就是带着讥笑的反话, “还等什么,还不走?”
“真动起来最有效的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会尽力。”郑迟走开一步又犹豫地转过身来, “我本来答应过江哥不再骗他……”
“跟你无关。是我要这么做的。”
“可我,毕竟又对他撒了谎。”郑迟眼睛里的愧疚不是冲着贺凯文去的,他声音低沉, “你,确定你没事儿?”
贺凯文滑坐在地上,朝着郑迟不耐烦地挥挥手, “别婆婆妈妈。告诉你了,就是一点儿安眠药,傅景阳现在等着收购的公司上市,手里最缺钱,傅家的钱都在我这里,现在弄死我,对他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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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根本不记得他是怎么开的车冲到宴时宇家的,轮子直接压在了刚换的绿色草皮上。
推开车门,他连车门都没关,直接冲进宴时宇的别墅。
“我还以为江医生一辈子不愿意再来我这儿了呢。”宴时宇已经让黎叔准备了下午茶,色香味俱全的甜点也摆了一桌子。
然而江湛好像没看见。
“上午11点一刻左右, 15毫升的药液注射进贺凯文的脖颈静脉里。药物反应明显,四肢乏力,双瞳涣散,皮肤泛红……”江湛没歇息,进门一口气说完。
“15毫升,你看见注射过程了?”宴时宇开始翻着药品分析表。
“没有,我看过他脖颈上的针眼了。”
宴时宇还在翻着资料的手停了下来,他抿嘴一笑, “你可真神。”
“你别这个表情。”江湛双手捂着脸,紧绷了一路的决绝和镇定在这一刻,一下子松懈下来。
只一瞬,他就像泄了洪一样眼泪溃不成堤。
虽然恨他怪他,可还是会担心那个野小子。
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江湛一路上不敢去多想。
看见贺凯文站在窗外佯装无事,跟他说些废话的时候,江湛早就气得肺都要炸了,可是他还是忍了,忍了一路。
傅景阳跟他求婚的时候,傅景烨,你听见了吗?!
江湛希望那层玻璃窗不是普通的透明玻璃,而是厚到可以隔开世界,隔断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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