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紧张又激动,更多的是害怕,他要知道贺凯文现在怎么样了。
鼠标晃了晃。
不对啊,怎么定位在医院附近。
他有确认了一遍操作,不至于弄错。
难道是他把定位仪踹进自己兜里了?不可能。当时他记得挺清楚。
江湛又重新扩大了详细位置。
没错,就是渤医大。
电脑上已经出现了渤医大的立体图。
记得那个大一男孩子跟他炫耀,说什么如今的定位仪能区别书桌和椅子的位置。
右手一点点拖着鼠标滑动,江湛能明显察觉到视线有些虚晃,耳畔也不真实,仿佛鼓膜里风声呼啸,心跳如雷。
他在顶层?
这个位置,绝对是顶层阳光房。
江湛去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
晚上八点多了,贺凯文在渤医大的顶层??
这个时间,患者上不去,外人进不去。
他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自己把定位仪丢错了衣服被风刮到了顶楼?也许是这个定位仪根本就是瞎胡闹?
带着说服自己的猜测,他还是爬上了顶层。
春夜风很大,尤其是顶楼。
但阳光房里能遮风挡雨,关上玻璃窗,一片安静。
阳光房里此时没有阳光,被黑夜笼罩着的走廊里漆黑一片。
不远处有个人影,月光下也看得清,高挑身形,他穿着白大褂。
江湛宁愿相信自己是累糊涂了,或者是胡思乱想,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要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吵死了,强忍着安耐住想要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人影的冲动:万一认错人了呢。
如果是贺凯文,他为什么穿着白大褂呢?
医生剧不是拍完吗?
也许他回来补个剧照。
不知不觉中,江湛总能替他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江湛踮着脚,生怕打破这宁谧的夜色,顺着敞开的安全门慢慢靠了过去。
这时,电话的振动声打破了沉默。
江湛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眼,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
不远处的人影接了电话。
“你再老实几天吧。”对着电话,低磁的声音虽然森然震慑,但是江湛不会听错,真的是贺凯文。
这里很安静,安静地每一个声音都荡着回音。
“明天我去看看妈妈,会帮你也带束花去。”
“放心吧。他这会儿应该心跳停了。那几个医生不是盖的,他们如果想弄死个人,比呼吸还容易。”
“别挑三拣四了,一个牲口断气就行了。痛不痛苦,妈妈不会在意这些。姓傅的把他那点儿家底儿也都签在我这儿,等你明年出来,我帮你开个公司……”
江湛再也站不住了,他忘记了躲闪,几步冲过去,甚至没看清眼前的玻璃门,哐当一声撞在门上。
举着翻盖手机的贺凯文,转过脸来,看着他。
月光下的贺凯文,硬朗的轮廓,漂亮的眼睛好像惹人的夜来香。
“江湛?”这声音,是不认识他吗。
这不是幻听,真的是他。他怎么敢叫他?
江湛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一瞬眼前仿佛白昼,刺眼的白光把黑夜点亮,阳光房的空间都跟着扭曲起来。
这一声“江湛”,声音刺耳,仿佛是针尖刺破了鼓膜,回荡着杂音也带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