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类的护食不过如此,可是人类也有这样的时候吗?
院长问了小闻几个问题后离开了。
一二零四声音机械,马犬串串不会说话,但人工智能可以。
它说话还夹杂着主人故意的玩偶躯体辅助叫声,但现在的气氛嘎嘎两声也没人笑,唐约绷着脸听完人工智能过分清晰的院长第一印象,又想起那天黄昏宛如被绑架的闻雾源。
他问:“你们不是自愿的,对吧。”
一二零四说:“我是自愿的,小卓征求过我的意见。”
坐在一边的男人忍不住说:“你当时是狗智商……”
毛绒大鹅大声反驳:“我当时的智商有五岁。”
它还挺了挺大鹅毛绒绒鼓囊囊的胸脯,得意地扑棱翅膀:“小卓夸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狗狗。”
黑发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唐约倒是很捧场:“全世界最聪明的狗狗一二零四,请告诉我小卓又是谁。”
“是我的朋友,”背景几乎全透明的污染物拉过唐约的手,客厅落地窗外的天还没彻底亮起,但已经能看到日出了,“他叫周卓,是我老师,也就是一二零四说的副院长的儿子。”
“一二零四是他在我上载之后偷偷上载的,模型是柳丰禾,也就是周卓的女朋友做的。”
“我们都是一个少年班的同学,父母都是研究员,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对闻雾源来说,时间早就不能用分秒年月日计算。
他的一生在十七岁那年画上句号,从此后经历了漫长的时代更迭。
末世前,末世后,漂流计划,星系作战计划,再到现在的时间。
对唐约来说不过十年多几个月。
同样的十七岁,唐约穿越到陌生的未来世界,这里没人称呼9090星地球,他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却拥有得比过去多得多。
“你怎么哭成这样。”
复制体气质冷峻,五官也凌厉,程序设定又有两面性,现在主意识压得也很费力,还是努力地安抚,可惜脸还绷着,像是被威胁了一样。
他拿手帕擦唐约的眼泪,眼神和从前如出一辙。
唐约想:我当时为什么不笃定一些呢?
明明老板也是这样的眼神,阿德里安是,都有这么多提示了,反正这个世界和疯了一样,把活人电子化要永生,不对,人一向这样,贪得无厌,想要的永远填不满。
那眼前这个男人呢,他还没彻底长大就成了实验品,一二零四说不痛,那他呢。
唐约握住复制体的手,除却亲密时刻不受控制的眼泪,他是个过分坚强的人。
闻雾源也很清楚,或许除了母亲的病故,对方后来的眼泪都是因为他。
“我也不会痛了,你不……”
还没说完,唐约抱住了他,这几乎是一个扑的动作。
“还想骗我,你喝一二零四给你的药剂都恶心得皱眉,怎么可能没感觉。”
唐约偶尔的细致超乎想象,也搜集过零碎的信息:“米切尔森也说你蝴蝶的躯体是有保质期的,他说污染物也会痛,无论什么级别,提高的只是忍耐力。”
他似乎还想揍眼前的骗子,又心疼对方不被善待的短暂人生,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成了抱住对方腰的和自己另一只手的紧扣。
“小闻,一二零四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的眼泪蹭在复制体的脖颈,说不会痛的人躯体和常人无异状。
如果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