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发:我后天回来。
届时你正和同事走进包间,回复了一句:“好的,路上注意安全。今晚部门聚餐,先不聊啦。”便把手机静音放进了裤兜。
拉萨的同事们友善又热情,除了爱在野外过林卡,还爱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藏族大叔平措便最爱组织部门聚餐,喝多了便载歌载舞。
一开始你不习惯,可人毕竟要融入部门。与同事渐渐熟悉起来后,你也不再把部门聚餐当做应酬。
今晚的聚餐,部门十五人全都到了,异常欢快热闹。藏族同胞们轮番献歌,兴致高处还起舞。中途有乐器弹唱的手艺人来伴奏,包间里充斥着快活的笑声。
结束已是凌晨一点,你是所有人中少有能站稳并行走的。你在公共场合不会喝醉。现在想来,仅有的三次喝到耍酒疯,一次是在陈知玉面前,剩下的两次,都是在谢问东面前。
“哎呀,谢总,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平措豪迈的嗓门响在前面。
你扶了扶略微发晕的额头,心中奇怪,怎么你刚刚一想到谢兄,就有人叫他?可他明明后天才回拉萨。
“来接朋友。”一道声音被夜风捎到你的耳边。
倒真的是谢兄的声音。
你迟钝地抬头看去,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谢问东正倚靠着车门站立,双眸黑沉如暗雨,直直地望着你。
平措说:“我们正要去二场,谢总不如一起?”
“抱歉,今晚还有事,下次吧。”
你怀疑是喝醉产生的幻觉,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谢问东已经向你走来,停在了你的面前,扶住你的手臂:“醉了么?”
你又晃了晃脑袋,傻乎乎地说:“啊,谢兄……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上车再说,来。”
他拍了拍你的手臂,转身拉开车门,你跟着他上了车。
坐上驾驶位后,他说:“我发了消息。”
你打开微信——
[18:10]我来接你。
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你愣了一下,忙道:“抱歉抱歉,吃饭时手机静音了,没有看到消息,真的抱歉……”
谢问东轻声打断你:“没关系。没醉就好。”
你说:“我不会在别人面前喝醉的。”
他启动车辆,车子缓缓离开停车位,向前驶去。
你反应过来,问:“谢兄是几点到的?”
“十点左右。”
“那你等了三个小时?”你惊愕地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就只是在车里等吗?不无聊吗?”
谢问东说:“并不只是等。”
“啊?”
“而是一边等,一边吃醋。”他说着,降低车速右转弯。
“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里显得低沉无比:“吃某个假想敌的醋。我在想,你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喝醉了,如果喝醉了,会不会对坐你旁边的某个同事说醉话,或者,会不会对某个同事撒娇。我一边想,一边吃醋,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直觉却告诉你,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酒精让你的大脑变得迟钝,你想不起来。
你看向前方,注意到了不对劲——
谢问东的车里有一个小摆件,用胶粘在副驾的前面。一个闭眼念经的小和尚,脑袋和身体用弹簧连在一起,车子一启动,小和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