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身发冷,剧烈颤抖,那些封存的记忆像恶魔一般,将你拖入深渊。
刺眼发烫的审讯灯,背光处如鬼怪的阴暗面容,额头上的黏腻血迹……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你眼前发黑,指甲深深地扎入掌心,疼痛剧烈。
“不就是让你别考研嘛,至于和父母怄气?多大的事啊……”
耳畔的声音忽远忽近,眼前是一阵又一阵的光斑,你头疼欲裂,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扶住墙。
脚步声停在你面前,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你的肩膀,随即一道声音冷冷响起:“闭嘴。”
女人讪讪地说:“对不起,谢总,吵到您了,我教训晚辈呢。”
“轮不到你教训。”
一只手轻抚着你的脊背,在熟悉的淡淡沉香味中,你耳边的声音逐渐恢复正常,视线也恢复了清明。你抬起头,谢问东正担忧地望着你。
“我知道了。”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他说:“没关系的。”
你退后一步,轻轻避开他的手臂,垂眸盯着一尘不染的白瓷砖地面,轻声叫道:“谢总。”
“您是我们银行的战略客户,我不想让您受到蒙蔽。”你说,“这位女士的儿子,并非她口中所说的成绩优秀的法律专业学生,而是一位补考多次、延毕一年、靠着抄袭论文才勉强毕业的蠢材。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我合理地认为,您让他进入贵公司法务部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女人急急地打断:“你胡说什么呢!……我家孩子才不……”
谢问东说:“闭嘴。”
她恶狠狠地瞪了你一眼,不情愿地收了声。
你不含感情地望着谢问东,缓慢地说:“当然,仅供谢总参考。”
他说:“还有么?”
你抿了抿唇,说:“这位女士的儿子,小时候抢过我的零花钱。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更是三番五次向我借钱,在我拒绝后以恶语谩骂。”说到这里,你竟莫名有丝委屈,而你之前明明冷淡如石。
谢问东说:“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么?比如——告知我在各地区与各行业的所有商业伙伴,让他进入就业黑名单——这一类的事情。”
而后他走近了一步,轻声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你略微怔愣地望着他。
女人急忙道:“谢总,您刚才已经答应了给我儿子这份工作!”
谢问东说:“我反悔了。”
“您不能出尔反尔!”
“我当然能。”谢问东笑了笑,“小刘,送客。”
秘书礼貌地冲女人一点头:“女士,请跟我来。”
女人见回天乏术,恶狠狠地瞪向你:“小杂……”
“滚。”谢问东的声音盖过了她,沉声道,“赶紧滚开。”
他做了个手势,楼层尽头的两个保安立刻过来,押着女人走向电梯。
你垂眸盯着地面,紧咬着下唇,甚至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你听到谢问东对秘书说:“小刘,带叶小姐去隔壁会客厅,与银行那边交接一下工作。”
秘书应下,而后脚步声远去。
“来。”手腕被握住,一片温热,他说,“跟我来。”
你像一只失了魂的-->>
